“操他妈的……”王磊又把游戏手柄摔在地板上，震得旁边那盆摔碎的陶瓷猫头鹰都跟着晃了晃。汗津津的手指抠在眼眶边上，把眼皮都抠红了，他还是想不明白，这帮国外玩家怎么就这么能忍，愣是在那堆着屏幕挤矿，把他这个付费玩家都快挤没了。

隔壁老王的嚎叫还在继续，什么“fucking bullshit”“increase the difficulty goddamn it”，一堆鸟语他听不懂，但那暴躁的调调，简直比老王吼出粪坑味儿还让人头疼。王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汗水顺着额头滑进眼睛里，火辣辣地疼。他把自己锁在出租屋，门上贴着“请勿打扰”的便利贴，可还是挡不住隔壁老王quarterly的嚎叫。

“操他妈的，这破游戏玩什么劲！砸了！”老王还真的就把手柄砸了，玻璃渣扎得地板缝里噼里啪啦响。王磊把头埋进枕头里，脸埋得那么深，恨不得把自己整个嵌进被子里，可那股子恶臭还是钻了进来。

不是那种卫生纸用久了的淡淡霉味儿，是那种……劣质洗衣液洗过三次都没法补救的汗臭袜子混合着泡面馊汤，再加上踩过一晚没扫的狗屎的复杂气味。王磊能想象出隔壁老王那副画皮脸，顶着鸡窝头，穿着皱巴巴的背心，趿拉着拖鞋就在客厅里蹦迪骂街的样子，身上肯定也散发出差不多的气味。

这气味儿让他浑身起疹子，从头皮一直痒到脚底。王磊他妈早就给他买了空气清新剂，喷了跟毒气似的，闻着头晕眼花。他倒不是真在乎这点气味，问题是，这世道脏，不仅是指身体，还是人心里！

就像这破游戏，明明是国外的，但服务器摆在中国，服务器就设在隔壁老王那个区。这帮玩家就属于那种，嘴上喊着民主自由，到头来还不是在中国服务器上抢资源、骂脏话、抢装备，把整个游戏环境搞得乌烟瘴气。他们所谓的“追求自由”，在王磊看来，就是放肆地浪费资源，污染环境。

王磊就琢磨着，这帮人是不是觉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文明人？用着电脑、手机，喷着香水、喷着空气清新剂，就以为自己能跟低级的、肮脏的气味分开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