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破店真他娘的够呛。”王磊捏着鼻子，从皱巴巴的塑料袋里掏出半块发霉的馒头，恶心得差点当场反胃。

店门口的风灯昏黄得像戏台上的孤灯，光线勉强照亮脚下几寸，周围的影子里，不知道藏着些什么玩意儿。他皱着眉，搓了搓裤腿，那上面早就沾上了地上的灰尘，黏糊糊的，让他身体一抽搐。

“我说老板，你这店…能再干净点不？”王磊尽量把声音压得温和点，可还是透着一股不耐烦。

柜台后，那个瘦小的老板正埋头数着铜板，头也不抬：“干净？干净贵啊，这地方，沾上就洗不干净，懂不？”

王磊嘴角抽了抽，这答非所问的，倒是符合他的预期。所谓“干净”，从来都是相对的。他舔了舔嘴角，那半块馒头上，面粉还带着一股馊味。

他叹了口气，转身往街角走。今儿个，又是没戏。找了半天的活儿，要么是图纸被泼了墨，要么是药材被污染，要么干脆就是大门不出，二门不迈。这世道，真他妈的难搞。

脑子里突然一闪，一个念头冒出来：“难道…这就是所谓的…‘试炼’？”他想起那本破书里，好像说过，想变强？先得习惯泥泞。

他停下脚步，看着脚下浑浊的积水，水面上漂浮着几片菜叶，还夹杂着不知名的污渍。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，但他咬了咬牙，弯腰，伸手，将一撮没完全烂的烂菜叶捞了出来，塞进怀里。

“得，我先从清理自己脚下开始？”王磊自嘲地笑了下，自打记事起，他就比别人多一根弦，总琢磨着怎么“干净”。这洁癖，别人看他怪，他觉得，是武器。

晚上，王磊把自己关在租来的小屋里，开始“折腾”。他拿出那撮烂菜叶，对着月光仔细研究，又找出本破旧的《百草经》。书页泛黄，边角磨损，上面记载着一些早已失传的药理和净化方法。

“该死，这年头，连个正经东西都找不着。”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顺手抄起桌上的墨汁，在筷子上写画起来。

他突发奇想，能不能…把“干净”这种概念，用某种方式记录下来？比如，用墨汁模拟能量流动？

理论这玩意儿，听起来挺美，做起来，全是坑。他笨拙地蘸着墨汁，在空中比划着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像是在念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