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雨抿了抿唇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霍景琛不好惹，但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发难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颤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，我们这样耗着也不是办法。公司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，传出去对谁都不好。”

霍景琛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敲，发出笃笃的声响，像是在给她计时。“公司的事，不用你操心。”他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，但林小雨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里的松动，“明天，结婚证领回来。”

林小雨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她下意识就推了推眼镜，看向霍景琛，发现他正抬眼看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，还有……她看不懂的东西。

“霍总，”她声音发紧，“这……这也太突然了吧？我们……”

“没有‘也’。”霍景琛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结婚，是事实。公司的人，该知道的时候，我会让他们知道。你想做隐形夫妻，还是……明面上的？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如果你想做前者，我一样可以办。但是，林小雨，我清楚你。”

林小雨心里乱糟糟的。她知道霍景琛了解她什么，但从来没人这么直白地跟她说过。她感觉自己像被剥开了层层伪装，暴露在阳光下，无处遁形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：“霍总，我不是那个意思。我只是……觉得猝不及防。”她顿了顿，又道，“我知道霍总你的意思，你是想保护我。但是……这种事情，还是应该让我们自己决定吧？”

霍景琛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笑了，那笑容很浅，却让林小雨心里一紧。“决定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嘲讽，“林小雨，我给你选择的权利，但你别把我的好当成你可以肆意挥霍的资本。”

林小雨心里一滞，迎上霍景琛锐利的目光，她感觉自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，浑身发毛。她低下头，不敢再看他。

霍景琛看着她低头的小小动作，眉头微蹙，然后语气放缓了些，虽然依旧带着命令的口吻：“明天早上八点，民政局。民政局，我车子过来接你。”

他说完，就不再看她，自顾自地继续看文件。林小雨看着他的侧脸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知道霍景琛是认真的，那个高高在上的霍总，竟然真的要和她结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