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把那串钥匙晃了晃，低头看自己脏兮兮的指甲缝里还沾着点泥，心里有点发毛。钥匙串沉甸甸的，挂了块手写的小牌子，歪歪扭扭写着“文苑小区·703”。这是迟司给的，让她按门铃就进来。

她站在单元门口，手心直冒汗。今天天刚亮就出门了，一路跑到城东，翻了好几道墙，最后才在小区墙外找到个废弃的爬梯。晚上风大，她差点摔下去，幸好反应快稳住了，但怀里那个保温杯早就空了，水洒得差不多了。

门铃响了几声，里面半天没人应。苏晚又按了一遍，心里嘀咕这人都去哪儿了。屋里传来说话声，穿着睡衣的迟司皱眉走过来开门，看到她时明显愣了一下。“你怎么来了？”他语气有点冷，眼神往她身后瞟了瞟。

苏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把钥匙递过去：“迟司，钥匙……给你。”她喉咙有点发紧，想说“我找了你一天”或者“东西给你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

迟司接过钥匙，手指划过冰凉的金属，目光却没离开她。苏晚被他看得心慌，想赶紧溜进去，脚下不小心踩到一块松动的地砖，“咔嚓”一声。两人同时低头，只见她白皙的小脚趾bled了一小块，渗出点血珠。

迟司脸色瞬间变了，快步上前蹲下，手指微微颤抖地想去碰她的脚。“疼吗？”他声音很轻，像是在吓他自己。

苏晚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，心跳莫名漏了半拍，下意识往后退了退。“不……不疼。”她倒是真不觉得疼，主要是被他看得有点慌。

迟司没再碰她，而是帮她把脚揣进衣服里，又摸出纸巾擦她脚趾上的血。“上来吧。”他站起身，指了指屋里，“先处理一下。”

苏晚跟着他走进玄关，被他随手拉到洗手间。迟司打开浴缸放水，水面氤氲着热气，他先进去坐着，让她脱鞋洗脚。苏晚坐在旁边，看着热水冲掉脚上的泥点，迟司的动作很轻，指尖擦过她的皮肤时，她感觉像被羽毛搔了一下，痒痒的，麻麻的。

洗完脚，迟司用干净毛巾裹住她脚，又帮她换上刚从衣柜里拿出来的柔软棉袜。苏晚低头看到袜子上有他的气息，心里又乱又慌，脸都快烧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