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轻顾没说话，手指却掐得更紧了。办公室的灯光惨白，照得他眼底发青。电话那头的人还在试探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轻顾，我是苏晚……我出事了，你快来找我。”

他嗤笑一声，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恶：“苏晚？呵，谁让你来就谁来？”

电话那头顿了顿，随即又响起急切的哀求：“轻顾，我真的不知道会出这种事……你别这样……”

陆轻顾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铜纽扣从指缝间又掉了两颗，滚落在地。他起身踢了一脚， nougt them under the desk. 雨声还在下，很大，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，像杀猪。

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他声音冷得像冰。

“我……我被江炽那小子给……”苏晚声音更小了，带着哭腔，“那个……你能不能帮帮我，我爸妈……”后面的话她没说，但陆轻顾心里清楚得明镜似的。

江炽是他的死对头，手段阴狠，苏晚家最近是得罪了他们。这么一想，她找上门来，合该是求他帮忙。

陆轻顾摩挲着手里那枚又掉了的铜纽扣，上面沾着点灰。他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就这么看了几秒窗外倾盆的大雨。

苏晚在那头急得快要哭了：“轻顾，你救救我……我爸妈首付款都拿出来了，还是差一大笔……你能不能先周转我一点？”

陆轻顾喉结动了动，最后只是“啧”了一声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：“我给过你钱了吗？”

“没有……你？”苏晚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，像只做错事被训斥的小猫，“但你……你说过，以后有事可以找你……”

“我说的是‘有事’啊，不是让你来撒泼要钱。”陆轻顾莫名烦躁，“你那点破事，也配让我管？”

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，几秒后，又传来一声压抑的啜泣。

陆轻顾抱着一杯冷掉的咖啡，靠在沙发边，眼神有点飘忽。他想起那天在宴会厅，那个蜷缩在角落里，像只淋湿的小猫的女人。

他记得她的眼睛，那么黑，像把能把他吸进去的漩涡。她缩在阴影里，对外面的喧嚣充耳不闻，安静得让人心头发毛。

后来……后来他强势把人禁锢在身边，逼着她认他，占有她。她逃，他追，像猎人和猎物，纠缠不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