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敲得窗户嗡嗡响。陆轻顾烦躁地扯了扯领带，铜纽扣咔嗒一声掉在地上。

办公室的电话突兀地响了，尖锐得像根针。他皱着眉去捡，屏幕上跳动着“顾昭雪”三个字。

“妈的谁啊。”他没好气地按掉，又拨回去，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，“陆总，您好您好。”

“说。”陆轻顾走到落地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，心里堵得慌。

“是这种天气，您什么都没吃吧？我让餐厅去给您送点清淡的粥来？”女人娇滴滴地，“对了，您昨天让我查的资料……”

陆轻顾直接打断，“滚。”

电话“啪”地挂了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里的照片又被拿出来。顾昭雪，笑得没心没肺，照片上的她，比现在年轻了不止五岁。

顾昭雪。

他鬼使神差地输入名字，搜索。一堆新闻，某个婚纱店的签约模特，长得不像照片上这个……还有一个，是某个富商的私生女，闹得满城风雨。

到底哪个是顾昭雪？

他烦躁地把照片折起来，随手塞进西裤口袋。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，一个人影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。

是顾昭雪。

她浑身湿透，发髻散乱，脸上的妆容晕开，狼狈得像只淋了雨的小猫。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张照片，屏幕的亮光刺得陆轻顾眯了眯眼。

照片上，是……他们。

他认得这个场景，不过是在酒店的客房里，当时她喝得烂醉，他并没有碰她，只是……

“陆轻顾。”顾昭雪的声音怯怯的，却带着无比清晰的恨意，“你怎么不去死？”

陆轻顾挑眉，“ asociocciating? ”（中文意思是：谁稀罕？）

“你明明知道！”顾昭雪的声音提高，周围的员工都看了过来，她脸一红，又低下头，“你……你明明知道我是谁！”

陆轻顾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，“是谁？顾小姐还是照片上的顾昭雪小姐？”

顾昭雪的手抖得厉害，照片差点掉在地上。她死死咬着嘴唇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，“你忘了我？”

“抱歉，我从来不记得无关紧要的人。”陆轻顾面无表情地说，目光落在她胸前的吊牌上，是某个慈善拍卖会的纪念品，“怎么，是想卖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