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没停，哗啦啦地砸着地，整个世界都湿漉漉的。陆轻顾把脸埋在掌心，手指深深抠进掌心里。屏幕光晃得眼睛疼，他盯了半天，照片里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顾昭雪，他真的一点都不认识。

“妈的。”他猛地合上电脑，椅子腿刮着地面，发出刺耳的噪音。办公室里冷气开得足，他起身的瞬间，冷气像针似的扎在皮肤上。

“陆总，下午茶。”秘书敲门进来，手里端着托盘。

陆轻顾没回头，嗓音带着点不耐烦：“放桌上吧。”

“是。”秘书应了，小心翼翼地放在他手边，然后退了出去，轻轻带上了门。

他拿起茶几上的咖啡，抿了一口，苦涩的味道让他皱眉。烦躁归烦躁，咖啡还是得喝。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看，是顾昭雪发来的信息。

“喂，陆总，”她故作娇羞地开口，“今天……我们聊得怎么样了？”

陆轻顾盯着屏幕看了两秒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慢悠悠地回：“聊得很开心。”

“真的吗？”她的信息发过来挺快，“我还以为你烦我了呢。”

“怎么会。”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你挺有意思的。”

信息是秒回的，他甚至看得出来她在那边挺兴奋。陆轻顾放下手机，心里忽然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他不是没见过漂亮的女明星，跨国集团的千金，哪一个不是精心打扮过的？可顾昭雪不一样，她就是那种，明明很普通，却偏偏有股子让人看不腻的韧劲儿。

正想着，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。陆轻顾抬头，就看见顾昭雪站在门口，怀里抱着个小毯子，头发有些凌乱，像外面下雨的样子。

她眨了眨眼，露出为难的表情：“陆总，抱歉打扰您了，但我……我想请假。”

陆轻顾挑眉：“请假？怎么突然想像。”

“我……我家里有点急。”她声音有点抖，眼神躲闪，“我奶奶突然病了，我想回去看看她。”

陆轻顾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开口：“明天下午的班，你回去吧。”

顾昭雪愣住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，似乎不敢相信：“真的可以吗？陆总……”她以为自己要被炒鱿鱼了，毕竟让人家大半夜跑来请假，谁看都不顺眼。

“嗯。”陆轻顾看都没看她，手指在办公桌上来回摩挲，“明天下午两点，人事部会发邮件给你，照常扣工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