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的，像极了陆轻顾心口那块堵着的东西。他盯着电脑屏幕，眼皮子沉得厉害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顾昭雪那倔强的脸。她追着他问为什么的时候，眼神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，像是刀子，扎得他心头发疼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，指节发白。男人靠在沙发深处，明明挺得笔直的背影，却透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颓丧。助理小心翼翼敲门进来，手里的文件都端不稳了。

“陆总，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这是您要的……”

陆轻顾头都没抬，没好气地“嗯”了一声。助理赶紧恭恭敬敬地递过去，自己往后缩了缩，站在门口等着。他就装作没看见，手指还在屏幕上瞎点，心里堵得慌。顾昭雪那小丫头，真是他这辈子栽得最死的一次。

电脑屏幕上划出一道红，是手术费单子。几万块，不算多，但陆轻顾就看着那红字，想起顾昭雪逃走前瞪着他的眼睛。她不是说只要一笔钱就再也不见吗？怎么又跑回来，还爬上他的门？

他猛地抬头，助理吓得一哆嗦。陆轻顾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点了下鼠标，把单子截图发给助理，附带一行字：去查，这笔钱怎么花的。

助理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：“陆总，这……”

“查！”陆轻顾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还有，去把昭雪姐接过来。就说王叔医院这边方便，让她住两天。”

助理连连点头，赶紧溜了。陆轻顾把电脑合上，靠在沙发背上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王叔医院……他倒是忘了，王叔住院，顾昭雪是帮忙照顾的。难怪她突然就消失了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一看，是顾昭雪的。屏幕上是四个字：你疯了吗？

陆轻顾嘴角勾起一抹冷弧，怎么，他发疯要她偿命？他回过去两个字：我让你滚了。

信息刚发出去，他就后悔了。顾昭雪那小脾气，发起狠来够呛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脑子里又浮现出她冲他发脾气，撂下一句“陆轻顾，你混蛋！”就摔门跑掉的样子。

他猛地站起来，往外走。助理在后面小心翼翼地问：“陆总，您要去哪？”

“去医院。”陆轻顾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