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手间里水声哗哗响，陆轻顾沉着脸站在隔间门口，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消毒水味。女人在里面漱口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颈子边，白得晃眼。

“出来。”他嗓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在驱赶一只碍事的苍蝇。

秦晚低着头出来的，手里还攥着那杯刚喝了一半的温水。水沿着她白皙的手腕往下淌，她慌忙吸了吸鼻子，说什么也不肯把手缩进袖子里。

“脸怎么这么红？”陆轻顾在她身侧停下，目光像带着钩子似的刮过她的脸。

秦晚像是被吓到的兔子，猛地抬头，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睛，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“我……我就是有点热。”她含糊地解释，目光躲闪，不敢对视。

陆轻顾扯了扯唇角，周身的气压却没松动半分。“是吗？”他往前一步，几乎是贴着她的身体，“那刚才在会议室里怎么哆得像筛糠？”

秦晚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耳根子都红了。“我……我有点冷。”她说完就后悔了，谁会在会议室里嫌冷？这傻子……不对，这男人到底是谁啊！

男人闻言，眼神更沉了。他伸手，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她冰凉的手腕，掌心覆上去，温热的气息让她浑身一颤。

“陆总，”秦晚惊得差点跳起来，赶紧抽回手，“您……您搞错了，我不是您的秘书。”

陆轻顾动作顿了顿，才慢慢收回手，指尖擦过她的手背时，像有电流击过，她一阵发麻。“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雇过一个姓秦的秘书。”他声音低沉，“但是，你欠我的钱，什么时候还？”

欠钱？秦晚愣住了。她什么时候欠他的钱？她猛地想起来，那场车祸……不，那不是她的错！她不是故意要撞他的！

“陆总，那场车祸……”

“我不听，”陆轻顾打断她，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，“现在，弹劾报告出来了，你负责的项目黄了，你的年终奖金没了，你还想继续躲着？”他站在她面前，像一座大山，让她动弹不得，“给你三天时间，自己选，要么留在公司，做我的女人，要么滚。”

秦晚趴在地上，气得浑身发抖。“陆轻顾，你混蛋！凭什么用工作威胁我？！”她声音发颤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那场车祸，我已经付出了代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