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停了，可天还是阴得跟泼了墨似的。张猛搓着手，脸蛋子冻得生疼，但眼睛却亮得很。他摸出打火机，这次没让风给吹灭，就在煤炭巷口那棵歪脖子柳树上划出了火苗。火烧起来了，暖烘烘的，烤得他脸上发痒。

“今天……得找点吃的。”张猛心里嘀咕。口袋里摸了摸，那点儿昨天剩下的火腿肠早就冻得邦硬，啃起来跟啃狗骨头似的。这鬼天气，饿死个人都不稀奇。

巷子里死寂的，连个耗子叫唤的声音都没有。 usual的，那些幸存者都被冻死饿死了。张猛脚步踉跄地往前挪，鞋底踩在厚厚的积雪上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动静。冷风刮过树梢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像是在唱丧歌。

走了没多远，就看到前面有个东西在动。张猛眼睛一瞪，是个人！坐在那棵老槐树下，裹着件破棉袄，手脚都冻得发紫，像块冰挂。

“喂！咋地了？”张猛喊了一声。

那人抬起头，眼神浑浊，嘴唇哆哆嗦嗦：“水……我……我渴……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张猛皱了皱眉。现在是什么时候，还管这闲事？但看着那家伙快冻僵了，心一软，“咕咚”就一口把水壶里的水喝了半壶，塞了过去。

“快喝吧！”张猛说完，转身就走。没走两步，又听见那人道：“等——等一下！”

张猛回头，那人指了指他手里的空水壶：“水……还有没……”

张猛不耐烦：“没了！赶紧喝吧！”

那人却没动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，像要把他给吃了。

“你他妈想干嘛？”张猛心里一紧，握紧了手里的水果刀。

那人咧了咧嘴，露出两颗黄牙，咧咧咧的：“你……不饿么？”

张猛手一抖，刀差点掉地上。“我饿了！咋地？你想抢？”

“我……我给你找吃的。”那人说着，就往旁边灌木丛里爬。

张猛没犹豫，一步上前，膝盖顶在那人的背上，把他撞得一个趔趄，手里的刀顺势划开那人背部的一层衣物。

“嘶——”那人闷哼一声，没死，但也被吓得不轻。

“我告诉你，识相点滚蛋！不然，我只对你客气一次！”张猛声音冷得像冰。

那人把脸埋进泥土里，半天没动静。

“滚！”张猛一脚踹在他屁股上。

那人连滚爬爬地跑了，跑没几步，又回过头，手里拿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，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：“给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