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，张猛把安全帽推到后脑勺，冰凉的帽檐硌得他太阳穴突突跳。这鬼天气，冻死个人！他摸出打火机，车里的打火机得用两根手指捏着才不漏风。啪嗒一声，火苗亮了，暖和的气儿糊在手上，稍微缓了缓劲。

他侧脸看了看后视镜，半挂车还是跟座冰疙瘩似的趴在那儿。前不着村后不着店，这荒坳坳的山路，连个鬼影都没见着。冷风从车窗缝子往里钻，嗖嗖的，像毒蛇撒气。张猛缩回驾驶室，把外套裹得更紧了，可还是没用。

肚子叫了两声。得找点吃的喝的。他扒拉出背包，里面除了几块冻硬的压缩饼干，就剩半瓶矿泉水了。压缩饼干他早就盼成仙了，可看着那黑色硬邦邦的玩意儿，他又咽了口唾沫。早知道今天来这么个鬼天气，就该多塞点零食在兜里。他叹了口气，撕开一块饼干，咀嚼时牙齿咯吱咯吱响。

刚啃了半块，后视镜里动了动。张猛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，拧亮昏暗的头灯。刺眼的光柱晃得远处一人影眯起了眼。那人影慢悠悠地往这边走，脚步踉踉跄跄，像灌了酒。那身脏兮兮的棉袄，早就看不出原来是什么颜色了。

张猛心里骂开：“什么玩意儿？大半夜不睡觉，出来遛弯儿？”他握紧了车里的扳手，这玩意儿比车钥匙还管用。对方走到近了，看清对方脸，张猛瞳孔微缩。那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，脸冻得发青，嘴唇紫得像墨，眼神空洞，嘴角挂着点黏糊糊的血迹。

“你……上哪儿去？”张猛压低声音问，手没敢完全放下来。对方没说话，只是茫然地打量他。那眼神……跟傻子似的。张猛皱眉，“喂，说话啊！”

男人咿咿呀呀地摇摇头，晃晃悠悠地就想往前走。张猛眼疾手快，伸手把他胳膊攥住。“站住！”他低吼一声，“这地儿邪性，晚上不安全！”

男人被攥疼了，咧了咧嘴，开始挣扎。“放开我……我想上厕所……”他哆哆嗦嗦地说。

“操！”张猛心里更来气了，“现在方便？想冻死在这儿？”他用力一拧，男人痛呼一声。

就在这时，男人突然歪了一下头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手里不知道摸出个啥，狠狠捅向张猛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