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冉按下通话键的时候，对面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冷淡得像撒了冰碴子，"什么事？"没等她回答，就听见忙音了。她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江影帝这是怕她烦啊，连个屁都懒得放。

绘声绘影剧组的化妆间里，暖气开得太足，她站在镜子前都能看见自己脸上蒸腾的热气。手里那本《影帝全集》翻得发皱，导演组临时通知晚上加拍一场对手戏，现在需要在剧本里抠细节。偏偏白天的戏份她全程端茶倒水，连话都说不上几句。

"林助理，能借的手机用一下吗？"道具组的小张举着一个空道具咖啡杯过来。林小冉把手机解锁递过去，这小伙子手速快得惊人，划屏时差点划到昨天的垃圾短信。她皱眉提醒："小声点，江影帝在……"

"知道了知道了！"小张把手机塞回她手里，突然压低声音从兜里掏出个东西，"刚看见江哥往化妆间走，是不是……"他朝她眨眨眼，比了个嘘的手势。林小冉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书往身后藏。

果不其然，门口出现一双黑色皮鞋。林小冉吓得差点把剧本摔地上。江以默的气场太慑人了，那天穿黑色西装来剧组，连空气都跟着凝重。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，最后把视线落在她藏了半天的书上，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让她后背发毛。

"在看剧本？"他声音比电话里好听多了，但那语气，啧，她琢磨不透。林小冉老实答："白导让准备今晚的对手戏。"江以默挑眉："哦？学得挺快。"顿了顿补充："但首先要分清，你是助理不是演员。"说完转身走出了化妆间。

小张早没影了，林小冉轻手轻脚追出去，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背后传来脚步声。她僵着身子转过去，正好撞进江影帝的视线。他手里多了个保温杯，看见她时手指顿了顿，放下东西的手却很自然地垂在身侧。

"怎么？还跟在我后面很有趣？"江以默靠在楼梯扶手上，刚才那冷脸不知去哪儿了。林小冉咽口唾沫："江影帝，您……您喝的是别的助理的杯子吧？"他恍若未闻："刚批准的助理。"上面还烫着个"林"字，被握得杯沿都变形了。

电梯下来时，助理团队都在楼下集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