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着太阳穴，靠在公寓楼道的墙上。这鬼天气，本就够闷的，现在电梯按钮又该他按了。升降机卡顿两下，才慢悠悠降下来。每次等电梯，要么等半天，要么就听见里面“哐当”一声，像个濒死的老人喘不上气。

“老王，今天又出问题？”对门李老头叼着烟，皱着眉从电梯口钻出来，踉跄着踩在刚被清理干净的体液上——是隔壁王太太昨晚弄的，据说是打翻的洗洁精。

“没办法，送医院去吧，李医生。”老王扯了扯嘴角，心里发毛，这地方最近越来越邪门。上周半夜，他又听见隔壁王太太说话，但这次不是一个人的声音，咿咿呀呀的，还夹杂着奇怪的乐器声，像是什么老太太在唱戏。他甚至能摸到墙上冰凉粘糊糊的触感，像是……血。

李老头“啧”了一声，用鞋底蹭了蹭鞋尖。“这老王，自从搬上来，就魂不守舍。我劝他搬走，他说着什么风水宝地，我看八成是脑子不清醒了。”

电梯又“哐当”一下启动，老王缩在角落，心狂跳。他平时就是个老实巴交的退休工人，擦玻璃都不敢拿梯子，怎么突然就撞上这种事？

王太太今天没在家，但客厅的灯亮着。老王硬着头皮敲门，门没锁，推门进去，一股浓重的药味混着灰尘扑面而来。沙发上扔着几件男式衬衫，袖口和领子都黑了，像……干涸的血迹。

“人呢？”老王喉咙发干。

“出去买菜了。”王太太的声音从卧室传来，隔着衣柜门，隔着厚厚的衣服传来，闷闷的，还带着回音。老王现在才知道，那晚听到的根本不是男女对话，是王太太对着衣柜说话。

电梯再次出问题，这次卡在十层。应急灯忽明忽灭。老王感觉后背被冻住，手心全是冷汗。黑暗中，他好像看到十层的门缝里，有什么东西影影绰绰地晃了一下。他头皮发麻，立刻冲向按钮，却发现所有的楼层灯都不亮了，只有应急灯徒劳地挣扎着。

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，很轻，但就在电梯旁边。老王猛地回头，什么也没看见，只有摇曳的光影在墙上晃动，像眼睛。他老实不客气地按了开门键，电梯门“咔哒”一声，像解脱般弹开。

楼道里空无一人，只有他粗重的喘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