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开得很足，商场里人声鼎沸，可沐暖暖只觉得浑身发冷。限量版裙子挂在那儿，雪白的蕾丝镶着金线，衬得她脸具下的脸愈发苍白。她攥着排队时的排队券，指尖都磨出红痕。

“暖…暖暖，还要多久？”闺蜜林薇薇挤过来，刚才抢购现场差点让她窒息，现在看见她戴着那张陌生的脸，眼睛都直了，“这什么玩意儿？” “别出声，”沐暖暖压低声音，“第一次做，还不太习惯。” 那张脸是复刻的，过分漂亮，甚至连眼角细微的纹路都一模一样，戴上时略微有些僵硬。她第一次戴是慌不择路，现在戴，是蓄谋已久。为了厉司寒。

排队的人渐渐少，冷不丁有人从旁边挤过来，撞了她一下。“喂，走路看着点儿路！”男人头也不回。 沐暖暖咬着下唇没反驳，习惯了。戴着这张脸具，她活像个透明人。可偏偏，透明得能看见那个遥不可及的男人。

厉司寒正在看另一边的橱窗，目光锐利得像鹰。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姿挺拔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沐暖暖的心跳漏了一拍，攥紧了手。这就是她要靠近的人。

最后一件，果然不在。导购员抱歉地摇头：“先生要的尺寸今天最后一件已经卖出去了。” 沐暖暖的指尖在排队券上摩挲，突然想起什么，塞给林薇薇一张卡：“这部手机你拿去，刚才差点没抢到。” 林薇薇瞪大眼：“暖暖，你疯了吗？这是限量版！” “我不喜欢，”沐暖暖别开脸，戴上眼睛，“帮我保留这件裙子，买回来，我马上联系你。”

她转身走向电梯，心里七上八下。厉司寒的目光似乎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，又移开了。是错觉吗？不可能。他身上有淡淡的冷杉香，是沐暖暖进货时闻过的。那家冷饮店，他常去。

回到住处，暖气驱散了寒意。沐暖暖盯着镜子，那张脸仿佛不属于自己。她小心翼翼地摘下面具，皮肤刺痛，仿佛被鞭子抽过。她摸到脸颊上的小伤口，是刚才挤人时被划到的。

“第二次了，”她对着镜子喃喃，“离目标又近了一步。” 但代价是什么？这具身体原主人的债务还没还清，她的身份随时可能暴露。林薇薇说她像变了个人，那双眼睛里，不再有神采，只剩下算计和……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