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在外面刮，嗑哒嗑哒敲着窗户，像有人在门外用指甲抠墙。阿杰缩在没隔断的客厅和卧室中间，靠着墙根，怀里抱着一台老掉牙的改装笔记本。屏幕亮着蓝光，上面密密麻麻滚动着代码，像一群在黑暗里乱窜的虫子。他手指在键盘上瞎敲，没头没脑的，纯粹是习惯。

前两天的事还在后脖颈子冒着凉气。那个叫“七秒钟内存”的家伙，是夜之城最火的不良商。他手里有批“超Bust”芯片，市面上独一无二的造梦终端，能让人直接接入虚拟世界。阿杰通过黑网，低价搞到了一手消息，想着先下手为强，结果刚转手，就被七秒钟内存的人撞破了。那帮家伙不仅抢回了芯片，还顺带把阿杰现在的窝给端了。

“操。”阿杰低声骂了一句，手指停在键盘上。屏幕上的代码突然一滞，几行新的字符跳了出来，像是不满的嘶吼：“警告！检测到外部入侵！”

阿杰心头一跳。不是他，外面风刮的，肯定不是。他皱着眉，眯眼盯着屏幕。几秒钟后，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入侵的痕迹很初级，像刚学爬的孩子，手忙脚乱。但留下的后门，却相当精妙，带着一股子熟悉的骚操作。

“七秒钟内存”？阿杰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移动。屏幕蓝光闪烁，一行行命令被发送出去，像投入深潭的石子，激起一圈圈涟漪。他的大脑飞速运转，像一台超频运转的CPU。入侵者的信息很快被定位，一个IP地址，几个经过层层代理的跳点。

“呵呵，”阿杰自嘲地笑了声，“想跟我玩猫鼠游戏？”他调出黑网上的几个常用数据库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。几分钟后，一张陌生人的脸出现在虚拟屏幕上，皮肤黝黑，眼神锐利，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。

“阿杰先生，”那人不说话，直接用意念传过来一段信息，“听说你挺能耐？怎么，手受伤了？”他的声音带着电子合成后的特有的沙哑。

“怎么？”阿杰反问，“你找死？”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。虚拟屏幕上的代码像瀑布一样倾泻，一行行精准的命令，像一把把手术刀，开始拆解对方的网络防御。

对方的防御很快出现裂痕，然后像纸糊的城堡一样轰然倒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