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在外面刮，嗑哒嗑哒敲着窗户，像有人在门外用指甲抠墙。阿杰缩在没隔断的客厅和卧室中间，靠着墙根，怀里抱着一台老掉牙的改装笔记本。屏幕亮着蓝光，上面密密麻麻滚动着代码，像一群在黑暗里乱窜的虫子。

他手指在键盘上瞎敲，没头没脑的，纯粹是习惯。白天因为几个黑网上的小买卖，惹上了一帮不好惹的角色。对方不是什么有头有脸的大公司，就是那种藏在阴影里，专靠收账、放贷、搞点技术破坏吃饭的地痞流氓。具体是哪个帮派来着，阿杰都快记不清了，反正收到消息说对方的人找上他那个小小的公寓楼了。

“操。”阿杰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笔记本往怀里搂紧了点。这不是他第一次面临这种状况，也不是最后一次。只是这次感觉有点不一样，对方好像憋着一股劲，不把人弄疼不死心。他摸了摸腰间，那里藏着一把匕首，对付几条街的小混混足够了，真要动起手来，他心里没底。

屏幕上的代码突然一卡，像被人按了暂停键。阿杰皱了皱眉，调出系统日志。不对劲。几条异常连接在屏幕上亮起，像几只爬过来的眼睛，正死死盯住他的网络。

“草。”他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，随即又立刻动起来。不是在打字，而是在输入一连串指令，像是在用另一种语言和那些闯入者对话。

“找死？”他在心里骂了一句，但屏幕上的手指却异常冷静。几道命令发出，他的网络防御系统立刻开启，像给房间装上了一道看不见的铁门。

外面的风声似乎停顿了一下。阿杰甚至能听到楼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踹门，或者撬铁门。他握紧了怀里的笔记本，屏幕上的代码开始飞速滚动，一行行新的命令出现，像是在和入侵者打牌，你来我往，互不相让。

“妈的，还以为撞上什么高手了，原来也是 боковые игроки。”阿杰自言自语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看来对方技术也不怎么样，不然也不会这么容易被他发现。他松了口气，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慢下来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外面终于安静了下来。阿杰靠在墙边，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日志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