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焕颜正蹲在御花园的假山后面，手里还捏着个破败的鸟巢。她瞅着那鸟巢里几根枯草和几缕羽毛，眉头一挑，伸手掏出几片泛黄的草药，又用随身带的小瓷瓶喷了喷水，就直接塞进嘴里嚼起来。

“啧，这玩意儿去年春天落下的，还硬实得很。”柳焕颜嚼得满嘴发苦，眼珠子却滴溜溜转。她这身粗布麻衣，头发简单地在脑后绾个髻，看起来就是个进宫采买杂货的丫头，可谁也不知道她嘴里嚼的鸟食混着自家培育的安神草，能让人瞬间平静下来。

这时，假山另一边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，接着一个清冷的声音没好气地搭腔：“傻丫头，站着做什么？那假山底下有蛇，你不怕？”来人正是病秧子王爷傅孤寒，他扶着廊柱缓步走来，面色看着不大好，声音里透着惯有的毒舌。

柳焕颜嚼着药，含糊不清地哼了两声，又吐了个草果出来。她慢悠悠地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尘土，嘴角勾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蛇？王爷您听谁说的？我这是在研究今年新来的雀鸟，它们筑巢的规律和去年好像有细微变化。”

傅孤寒挑眉，显然不信。他最近身子时好时坏，却总感觉有人暗中使绊子，这宫里宫外，能暗中动手脚的不多，可除了个把宫女太监，谁会注意到他蹲在御花园研究雀鸟筑巢？

“哦？”傅孤寒脚步没停，忽然驻足，目光锐利地落在柳焕颜爪子尖端那几片枯草上，“你身上有药香，但你嘴里嚼的只有苦涩，吃的是什么？”

柳焕颜神色一凝，面上不动声色，可手上的动作却微微一顿。她立刻打马虎眼：“哦，这不是怕蛇咬，特意嚼着提神的薄荷嘛，我装得像不？”她说着，还从怀里掏出一小袋冰片似的香囊，故意晃了晃，香气顿时弥漫开来。

傅孤寒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抽。薄荷？他见过不少宫女喜欢随身佩带，可这种强劲冰凉的香气，他只在柳焕颜身上闻到过一次——那是他熬夜查资料时，不小心让 köny 书房里烧了，她带着一身药草和柴火味闯进来救火时，他闻到的味道。

“薄荷还真能提神？”傅孤寒的语气依旧刻薄，可眼神里却藏着一丝探究。

“能啊，我家乡种的那种薄荷，连睡着的兔子闻一下都立刻跳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