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烟掐了，鞋尖在水泥地上抠了抠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“邪乎？我看是扯淡！凶手进来的路，出去的路，都得留痕迹啊。这现场跟没事儿人摆的玩具似的， Passed！”

林宇把最后一口苹果咽下去，擦了擦嘴。“老张，你忽略一点。有时候，最重要的痕迹，恰恰是最容易被忽略的。”

“忽略？这都能忽略？”老张瞪着眼，“现场折腾得跟打翻了调料铺似的，血脚印到处都是，还有撬的窗户框子，地上的血泊……这还忽略什么？”

林宇没接话，转身就往死者房间走。他没走正道，脚尖在地砖上一顿一顿，像是在找什么。老张跟在后面，嘴里嘟囔着：“找啥呢？找坟头草？”

“别吵，”林宇头也不回，“你看墙根那块儿。”

老张凑过去，借着夕阳的光，这老眼昏花的倒看清了。墙根旮旯里，一小摊干涸的血迹，被灰尘盖了大半，若不仔细看，还真发现不了。旁边还散落着几片暗红的羽毛。

“这……”老张咂了咂嘴，“这是……”

“血没干透的时候，”林宇指着那摊血，“有个玩意儿掉进去了。”

“啥玩意儿？鸡毛掸子？”

“不是，”林宇蹲下来，用两根手指捻起一片羽毛，“铁丝雀的毛。这房间没养鸟啊。”

老张皱着眉：“这跟破案有啥关系？鸡毛鸭血，不都一样？”

“有关系，”林宇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关系很大。你看看这血迹，像人摔倒流出来的吗？”

老张顺着林宇指的方向看去，那片干涸的血迹，边缘极不自然，像かに溅上去的。而且，周围清理得干干净净，不像血泊该有的狼藉。

林宇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，翻到一页，上面画着个奇怪的东西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喷溅。

“这是……”老张不明所以。

“喷溅式伤害，”林宇解释道，“你看这墙上的血点，越小越密，越往上越少。这说明什么？说明受伤时，离得近，血液呈雾状散开。这说明啥？凶手跟死者近在咫尺，而且动作很快，或者……死者根本没反抗。”

老张挠了挠头：“可这……跟撬窗户的凶手有啥关系？”

“关系大了。”林宇走到窗户边，那窗户框子被撬得歪歪扭扭，玻璃碎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