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邪乎在哪？这还用问，”老张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缸沿儿都给磨秃噜了一层皮，“这地儿啊，就俩字儿：干净。太干净了。”

林宇咬着苹果 toughest，眼珠子转了转：“干净？不像犯罪现场。”

“是吧？可偏偏是这儿。”老张嘬了口烟灰，“死者是早上发现的，在茶室门口。一具尸体，对，就是电视里那种老掉牙的新闻画面：男的，仰面躺着，脖子跟拔萝卜似的。法医初步判断，死不长时间，具体怎么死的还不清楚，得等解剖。”

林宇把苹果核吐了，用袖子擦了擦手：“那科技馆呢？”

“科技馆啊，”老张扶了扶眼镜，“就在茶室斜对面，昨天刚开张。门口人来人往，热热闹闹的。这死者，是个搞技术的，科技馆他还能有关系？”

“那跟这儿没瓜葛？”

“理论上应该没有吧？”老张皱眉，“可偏偏就死在这儿，茶室门口。而且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把烟又拿起来点上：“现场太干净了。干净得过分。法医在死者脖子上找到一根头发，人的，颜色暗淡，看不清是黑是棕。除此之外，什么都没有：没有挣扎痕迹，没有凶器遗落，甚至连脚印都像是故意被人清理过似的。跟这儿格格不入。”

林宇把刚才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：“跟这儿格格不入……”

“没错。”老张点点头，“就像……就像有人专门把这儿当成了布景板，演一出独角戏似的。死者是主角，他是唯一的演员，最后，连观众都没一个。”

林宇忽然笑了：“有意思。”

“啥有意思？”

“这案子有意思。”林宇把苹果核往地上一扔，鞋尖踩上去碾了碾，“您说，有人把这儿当成布景板，演独角戏，最后主角死了，观众呢？导演呢？”

老张愣住了：“观众？导演？林宇……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就是，”林宇站起身，“凶手可能在观众席里。”

“观众席？”老张瞪圆了眼睛，“科技馆门口哪来的观众席？”

“那要看你怎么定义观众席了。”林宇拍了拍老张的肩膀，“比如……工作人员？比如……巡逻的保安？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走向科技馆的方向。老张“啪”地一声合上卷宗，跟了上去。

“你小子……跟鬼似的。”老张一边走，一边嘀咕，“神神叨叨的，可玩意儿真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