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鞭子似的抽在脸上，火辣辣的疼。张漠哈着白气，把冻得僵直的手揣回兜里，死死盯着那块破显示屏。时间七点三十五分。离八点还有二十五分钟。

belly叫得像空转的拖拉机，张漠从牙缝里挤出点劲儿，把怀里那袋牛奶翻出来。冰得跟块寒冰似的，他抠开盖子……呸，冻得直接咬不动了。砸吧砸吧啃了半块冰疙瘩，总算让肚子稍微安稳点。

“快点……再快点……”张漠心里催着，眼睛却一刻不离地扫着站台入口。八点一到，就是丧尸出笼时间。这片废弃的公交总站，晚上从来不安生。

站内外死一般寂静。张漠蹲在角落，姿势比猎豹还标准。他能闻到空气里的腥味，不是饭菜香，是烂肉发酵的臭。远处，几声模糊的嘶吼传来，像野兽，又像人。

七点五十分。七个黑影慢悠悠晃进了站台。准确说，是六个黑影一个拖着一个。那拖着的，是个半边脸被啃得稀烂的人，正在抽搐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。

领头的是个壮汉，穿着破洞的保安制服，脸上淌着血，一只眼睛瞪得老大，嘴里淌着涎水。它速度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，像是认识这站台的地形。

张漠握紧了手里的板砖。这玩意儿是早上从便利店顺手捡的，没想到派上用场。他悄悄把板砖顶在身侧，手心全是汗。

丧尸一个个走过来，没人理会它们。它们的目标是角落里缩着的人形生物。张漠屏住呼吸，心脏狂跳得像要蹦出来。那头领尸刚走到他面前三米远，突然停住了。

它歪了歪头，似乎在闻什么。张漠拼命咽口水，觉得自己像块诱饵。下一秒，那领尸咧开嘴，露出满口黄牙，喉咙里的嘶吼变响了。

就是现在！张漠猛地蹿出去，用尽全身力气砸向领尸的头。板砖结结实实嵌进它的太阳穴。鲜血像喷泉一样溅起来。

领尸哼都没哼一声，直接倒地。地上的碎玻璃扎进它身体，发出刺啦声。它旁边的几个丧尸像没看见，继续围着张漠。

“操！”张漠抹了把脸上的血，这才看清楚。领尸手里抓着个塑料袋。他踹翻那袋子，里面掉出半截……呃，火腿肠？

张漠愣了三秒，立刻冲上去，把地上所有的食物扫进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