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水槽边，洗洁精泡沫还没来得及冲干净，留下几道黏腻腻的白色痕迹。苏晓晓站在那里，看着水槽里那杯被她端出来的茶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
“陆沉舟他……”苏晓晓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应该……已经喝了。”

她记得早上出门前，自己把保温杯塞 给他，还特意焐得滚烫。那时候他手机就摆在桌上，屏幕赫然亮着，大概是回她短信。可现在，保温杯还是温的，水波微微晃荡，像是在无声地嘲笑她的多心。

客厅里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苏晓晓背对着沙发，尽量让自己的脊背挺直一些。她不是没想过，万一他把茶倒掉怎么办？万一他直接把杯子往她脸上扔怎么办？可真到了这一刻，她却又怂了。

手指不自觉地抠着沙发垫子的边缘，力道大得指关节都有些发白。她穿着那件淡蓝色的真丝睡裙，裙摆随着她的紧张，在地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弧线。

等待的时间好像格外漫长。苏晓晓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，擂鼓似的，一下又一下，震得她耳膜发痒。她偷偷摸摸地侧过头，瞥了一眼客厅的玄关。那把经典的黑色皮鞋，就靠墙竖在那里，像两座沉默的山。

陆沉舟的皮鞋……她想起很多次，看到他穿着它们走进房间，然后走过去，客厅里的一切都会变得安静。她的心跳都会漏掉半拍。

终于，玄关那两座“山”开始轻微晃动。苏晓晓的心脏猛地往下掉，像坐了趟过山车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研究沙发缝隙里的灰尘，眼睛却死死盯住玄关的方向。

陆沉舟穿着那双皮鞋走过来，停在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。他的眉头微微皱着，眼神里的审视像冰冷的针，扎得苏晓晓浑身一颤。

“茶，喝了吗？”陆沉舟的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
苏晓晓赶紧挺直腰板，点了点头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：“喝……喝了。”她下意识地把保温杯往前推了推，像是在强调自己的乖巧。

陆沉舟的目光落在保温杯上，又扫过她的脸。沉默了几秒钟后，他忽然开口：“以后，不用这样。”

苏晓晓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差点没晃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