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男朋友要结婚了，新娘不是我。”苏晓晓拿着手机，指尖在屏幕上摩挲着，眼前白得刺眼。茶餐厅的空调开得正猛，她却觉得后背发凉，像有只大手攥着，一寸寸往下压。

“谁……”她下意识脱口而出，话一出口才觉不对，赶紧低下头去，耳尖红得能滴出血。

对面的男人闻言挑眉，慢条斯理地搅动着咖啡杯里的小勺，铜丝在琥珀色的液体里划出细碎的声响。“你男朋友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情绪，却让苏晓晓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浑身不自在。

“不是……”她咬着下唇，想说点什么，可喉结滚动得厉害，半句话都卡在喉咙里。男人顺着她的视线瞥了一眼手机屏幕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所以，陆太太是……我？”他放下咖啡杯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带着审视的意味，像在确认一件货物。

苏晓晓猛地抬起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窝里。男人穿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袖口随意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打在他脸上，勾勒出轮廓，鼻梁挺直，嘴唇的弧度像是刻过刀子。偏偏他眉眼疏离，带着点生人勿近的冷。

“陆先生，您认错人了。”她强装镇定，声音却发虚，心里兵荒马乱。手机通讯录里，那个给她发结婚请柬的“男朋友”照片，明明就是眼前这张脸，可他说，那是他三个月前约过一次饭的“学妹”。

男人扯了扯唇角，那笑意不达眼底。“我可不记得，我约过什么学妹。”他前伸出手，指尖不偏不倚地碰触到她微凉的手背，“苏晓晓？”

她触电般往后缩了缩，眼皮直跳。不是吧？他怎么知道？难道……结婚日期被泄露了？

“陆太太，”男人收回手，姿态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，“九点，民政局。迟到的话，领证没有 образование (education) 了。”

宴会厅设在一家五星级酒店最顶层的宴会厅，苏晓晓穿着试衣间里那件最贵的白色婚纱，坐在蛋糕前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裙摆。镜子里的女人长长的睫毛，白皙的皮肤，是那种一看就需要人精心呵护的小公主模样。可她现在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可爱，只觉得心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