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青牛峰上，张若水刚从打坐中抬起头，就听见旁边师兄 çıkış 了一声。

“我说，小师弟，你可长点心吧。这灵泉之水并非凡水，乃是前辈大能修炼时遗留，你这样胡乱泼洒，回头前辈找上门，咱们师门可担待不起。”

说话的是内门师兄李玄，一直对张若水颇有微词。张若水斜了他一眼，手里的玉瓶又晃了晃，水珠子顺势甩了他一脸。

“玄师兄，这不是故意针对你。”张若水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就是看这水太烫手，想练练轻功把它泼远点。”

李玄又气又笑，伸手想去夺玉瓶。岂料张若水身形一动，已如鬼魅般退到灵泉边，玉瓶往泉水下一顿，霎时间泉面泛起一圈圈涟漪，隐约有音乐之声传来。

“咦？”李玄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是……凤鸣曲？”

张若水耸耸肩：“机缘吧。捡块石头扔进去都能出个好曲子，这灵泉还能差？”说话间，他已跃身上牛背，玉瓶往空中一抛，水线在空中划出银蛇般的轨迹，啪嗒一声落在百丈开外的一朵七色莲上。

“你——”李玄气得脸都绿了，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。他怎么也想不到，张若水这混蛋居然真的把灵泉之水练成了水系法术。

这已不是第一次了。前些日子，同门争夺一件法宝，张若水偏说那法宝是垃圾，当场拆了，还用灵力把零件熔成个铁疙瘩，说是自创法器。结果那法器一用，威力还真的不小，直接把三个师侄打得吐血。

“疯子。”李玄低声骂了一句，却也知道无可奈何。张若水天生妖孽，修炼速度远超常人，偏偏仗着力气大，天天惹是生非。长老们倒是偏爱这小子，仗着几分灵根异禀，谁也拿他没办法。

“师兄，看你这气色，怕是不舒服吧？”张若水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株草药，递给李玄，“这叫七叶一枝花，专治心火旺盛。”

李玄接过草药，皱眉看了看：“小师弟，你能不能别再胡闹了？”

“我又没胡闹。”张若水抹嘴上油污，指了指灵泉，“你要是信得过我，等会儿跳进去泡一泡，保管你舒舒服服。”说话间，他已在泉边撒了一大堆花瓣，泉水顿时染成粉色。

李玄看着那片花花绿绿的水面，又看看张若水那张欠揍的笑脸，喉咙几番滚动，终是没说出拒绝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