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星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猛地顿住。那男的抬了抬眼皮，视线扫过来时，跟刚才在电梯里那股子冷淡劲儿一样，没啥情绪。他手机屏幕亮着，大概是微信或者什么社交软件，具体是什么林晓星懒得细看。“有事？”她有点不确定地开口，声音都带着点发紧。

那男的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有了回答，又没下文了。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了两下，屏幕暗下去，他旧款手机泛着幽幽的白光，像极了他这个人，没什么值得注意的。林晓星觉得脸上有点烫，刚才电梯那事算是彻底翻篇儿了，她也真没脸再找别的茬儿。

“那我先走了啊。”她说完，转身就跑。高跟鞋踩在地板上“哒哒哒”地响，跑出几步远她才敢回头。那男的还杵在那儿，像是块没入水里的石头，一动不动。林晓星呼了口气，心里骂了句自己笨蛋，干嘛非得跟个哑巴较劲。

这事儿咽不下肚，林晓星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想起之前和周子昂那堆乱七八糟的破事儿，一桩桩一件件在脑子里过。当初要不是自己瞎折腾，非要证明什么，现在会不会不一样？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，已经是这样了。

她把手机扔到一边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。周子昂这条人，真是够绝情的。主动联系她，态度又冷得像冰碴子，这人本来就没安好心。林晓星越想越气，把枕头拍得山响。

第二天闹钟响的时候，林晓星强撑着起床。出门前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，镜子里的人眼神暗淡，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。她摸了摸自己的脸，心里叹了口气。算了，不想了，谁让人生在世，总得受点气呢。

那天之后，周子昂好像又断了联系。林晓星也没再主动找他。她把心思都投入到工作里，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，反而忘了那些不痛快。偶尔在公司碰到，两人也点头之交，客气得像陌生人。

时间一晃，秋天到了。林晓星发现自己最近心情平缓了不少。晚上下班回家，路过那条街，恰好看到周子昂一个人站在街角抽烟，路灯照得他影子瘦削。他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，转过头来。

四目相对的一刹那，两人都愣住了。周子昂的眼神比之前柔和了点，不像以前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