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深了，脚下的路也跟着绕了起来。我挥了挥手里的火把，火苗舔舐着竹筒外沿，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。这动静一飘出去，老王头就皱了皱眉，压低声音：「啧，走快点，别引人注意。」他自个儿先迈开步子，那双眼睛直勾勾往前瞅，活像鹰隼盯上了什么猎物，又或者，像是在躲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
「王哥，到底有啥不对劲？」我嘟囔着，心里直打鼓。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往身上窜，裹得人浑身发毛。这山里的邪门，不光是传说里那些抓人魂魄的老精怪，有时候，就是这阴气本身，能把人气得心慌。

「别乱说。」老王头头都不回，声音闷闷的，但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，「有些东西，看着是邪祟，其实……它也在怕。」他顿了顿，又加了一句，「怕手里的东西，被别人抢了去。」

手里的东西？我顺着他目光瞅过去。我脖子上挂了个布袋，里面装着刚从那道诡异的洞口摸出来的玩意儿——一块黑乎乎、摸上去凉飕飕的石头，巴掌大小，形状不规则，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，像是某种复杂的符号，又像是天然形成的疤痕。老王头当时就是死活要我去拿，说这东西摸不得，但机缘到了，谁也拦不住。

「那玩意儿……它邪乎。」老王头终于说了实话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几乎在我耳边。「三十年前，有伙子贼，也在这儿弄了块，只不过，人家是冲着洞府里的东西去的。结果呢……一家子，连着那几个贼，全都没了，连鬼影子都没见着。」

我手里的布袋，袋子边儿突然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，像条小虫子。我猛地一抖，那黑石差点掉地上。

老王头「呼」地一下转过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死死盯着我：「什么？什么东西挠你？！」他的声音都变了调，带着一股子紧张。

我低头瞅瞅布袋，除了石头，什么都没有。我皱着眉，纳闷儿。

「没事。」我摇摇头，把布袋抱紧了些，「可能是我衣服挂树上了。」

老王头愣了一下，又点点头，但那紧盯着我的眼神没松。我见他这样，心里也毛毛的，忍不住又问：「王哥，你说这洞府里，到底藏着什么？能让人的命都不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