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叼着烟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树缝儿，嘴角那股子烟劲儿直往我脸上熏。我皱了皱鼻子，伸手把烟往前一递：“嚯，老王，今儿个这火气怎么这么冲？跟谁怄气呢？” 他没接烟，手往旁边一甩，自顾自地抽了一口，猛地吸气儿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“没跟你怄气。”他声音闷得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，“你看那树背后……是不是……” 我顺着他的手往树后瞅，啥玩意儿都没有，就几根光秃秃的树枝杵在那儿，被风吹得哗啦啦响。我翻了个白眼：“老王，你眼神忒急了，跟饿狼盯兔子似的。顶多就是只野猫，估计是被人遛累了，找地方歇着呢。” 他却不依不饶，站起来踱了两步，又往树后去了。“不对，你看那影子……”他突然指着不远处的一小块空地，“那片叶子怎么动得跟活物似的？” 我凑过去一看，嚯！还真有个人影蹲在那儿，背对着我们，离得近了才发现是个人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，手里拿着个破蒲扇，正对着那棵歪脖子树使劲儿扇。 我咂咂嘴，这年头人比鬼还多。正准备转身走人，那人突然转过头来。 我吓了一跳，差点叫出声。这人脸上灰扑扑的，眼睛却贼亮，跟狐狸似的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，嘴角咧着，笑得那叫一个瘆人。 “嘿嘿，这位兄弟，这么晚了，还在这转悠啥呢？”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破皮。 我咽了口唾沫，心里那叫一个毛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老王头在这儿发呆，过来看看。”我赶紧打量他，这身打扮，这眼神，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不寻常。 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得稀巴稀的牙：“没事没事，缘分呐。你若是有缘，咱们就打个招呼；你要是没那意思，哥也不强求。”他说着，把蒲扇往地上一顿，“我在这蹲会儿，凉快凉快。” 说完，他就朝着草丛深处走去，那速度，快得跟踩了风火轮似的。 我心里直犯嘀咕，这人到底是干啥的？不过转念一想，老王头也在这儿蹲了一下午了，就说他被书邪乎了，可眼前这人……咋看咋不像善茬啊。 我正琢磨着，那树后的空地上突然起了阵怪风，黑乎乎的雾气哗啦一下就从地底下冒了出来，瞬间就把那棵歪脖子树给吞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