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沈知意觉得自己脑子嗡的一声，后脑勺又疼了起来。她挣扎着扭头，就看见一双锃亮的皮靴停在她面前，把光线都挡住了。

“怎么？摔傻了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，带着点冷意，又好像没什么情绪。

沈知意眯了眯眼，这声音……有点熟悉。她记得，这是当朝太子殿下——也就是现在这个不受宠的嫡女的亲皇叔，沈凌霄的声音。

她刚从府里的水井里爬出来，本来只想趁着夜深人静溜出去买点东西吃，结果一不小心滑倒了，掉井里了。谁能告诉她，这位平时高冷得很，连话都懒得跟她说一句的皇叔，现在怎么会出现？

沈知意脑子一团乱，没好气地道：“谁摔傻了，是你自己吓自己！”

沈凌霄挑了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顶嘴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皮靴停在沈知意面前，离她很近，近到沈知意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。

沈知意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感觉……好危险！

“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吗？”沈凌霄的声音又近了些，带着压迫感。

沈知意心里一慌，装作没听见，只是想挣扎着爬起来。她刚撑起身子，沈凌霄的手就伸了过来，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
“放开！”沈知意惊叫一声，拼命挣扎。她可不知道这位皇叔是什么人，万一被他当成小偷抓起来，她的死定了！

沈凌霄的手力道很大，像是铁钳一样，完全不松。他用另一只手钳住她的腰，把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。

“沈知意，你胆子不小啊，敢偷东西？”沈凌霄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愠怒。

沈知意被他提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她心里又急又怕，拼命瞪着他：“你……你放开我，不然我喊人了！”

沈凌霄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，心里莫名有点软。他松开了手，但沈知意因为刚才的惊吓，一下子没站稳，踉跄着往后退去。

沈凌霄见状，赶紧上前一步，拦住了她的退路。

沈知意看着他，心里一颤，觉得有点熟悉，又有点陌生。她这具身体前世的记忆，似乎记得这位皇叔曾经对她有过几分关注，但很快，那关注就消失了，像是从未存在过。

“皇叔，是你？”沈知意试探着问道。

沈凌霄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