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顶着宿醉般的脑袋，把那块写着“牲口棚”三个大字的破布幌子扯下来，随手挂到自己脖子当个破围巾。草料味混着某种难以名状的腥臊气，顶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牲口棚？我看是饿死鬼投胎才住这儿。”他嘀咕着，推开旁边相连的破木门。一股更浓烈的臭味扑面而来，熏得他眼睛直痒痒。里面黑咕隆咚，几排铺着干草的单人坑位，散发着混合着汗臭和牲畜粪便的恶臭。角落里几头瘦骨嶙峋、毛色打结的牲口正在啃食草料，空荡荡的眼神扫过来，带着几分警惕。

林凡皱着眉，刚想弯腰捡块石头砸烂某个牲口的狗眼，手突然顿住了。他摸了摸下巴，想起自己啥也没带，砸死一头牲口好像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——肚子饿啊！

“操！”他骂了一声，转身开始打量这破地方。牲口棚旁边，竟然还歪歪扭扭搭了个小灶台，几根锈迹斑斑的铁链子随意地挂在那里。灶台上糊着黑乎乎的灰，只有一堆没熄灭的余火在冒着一丝微弱的白烟。

林凡凑过去扒拉了两下，触手一片粘糊糊的。他皱得更厉害了，这玩意儿有病吧？饿死也不刷牙？不对，刷牙用得着火柴吗？蒸汽？这是异界，连个稳产火柴都没有？

“算了，先灭火。”林凡从兜里摸出块巧克力，这是他穿越时顺手塞进口袋的，现在看起来比金子还珍贵。巧克力虽然甜得齁人，但热量确实高。他小心翼翼地用巧克力渣盖住余火，趁热乎的时候把旁边的几根干柴压上去，又拨了拨灰，勉强算把火弄灭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，伴随着几个沙哑粗重的咆哮。林凡一个激灵，立刻缩到灶台后面，用铁锅挡在身前。

“妈的，那帮倒霉催的又惹事了！”外面传来一个粗壮的吼声，“老三，别动手，这小子太能挨揍了！”

“叫什么叫，打完这顿工我让他睡猪圈！”一个更尖细的声音回怼。

木门被蛮横地踹开，两个穿着破烂皮甲、肩扛锈刀的汉子走了进来。他们显然喝高了，走路东倒西歪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其中一个扯着嗓子喊：“喂！里面有人吗？有饭没？老子们干完这活，再好好犒劳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