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没立刻回答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老王身后，像盯着一口能吞了他整个脑袋的枯井。草绳捆的东西在他手里沉甸甸的，随着他轻微的手抖，那股子阴冷劲儿直往人骨头缝里钻。

“瞅啥呢？有话快说。”老王又催了一遍，心里有点打鼓。这小子是从哪个旮旯里冒出来的？跟这儿格格不入。他回头确认了一下，身后空荡荡的，除了自己，啥也没有。这感觉，怪得慌。

“老王……”小张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，带着点像是刻意压制的颤音，“你……你信不信，有些东西，是……是能看见的？”

老王有点懵，手里的咖啡差点没撒了。“啥玩意儿？你有幻觉啊兄弟，最近别老熬夜。”他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这都啥时候了，还整这些花里胡哨的。最近这镇子上，不正经的事儿忒多，连带着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神经兮兮的。

小张没接话，反而往前凑了凑，脑袋歪着，那动作透着一股瘆人的好奇。“不是幻觉，”他舔了舔有点干裂的嘴唇，“是……超越现实的存在的意思。就像影子，你看得到，但它不是你。又或者……又或者像镜子里的我，做着我自己不知道的事。”

老王皱着眉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小子是不是吸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？他咽了口唾沫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像那么回事：“你手里拿的啥？从哪儿搞来的？别是啥邪门玩意儿吧？”

小张这才把草捆的东西递过来。那东西入手冰凉，形状确实邪乎，不像鹿骨，倒有点像某种从未听说过的野兽的脊椎，尖牙状的骨头还沾着点黑乎乎的黏液，看着就恶心。老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那股子寒气，隔着个草绳都透得让人打哆嗦。

“捡的。”小张闷声说，“就在镇子东头那片树林里，看到的。”

老王没深究，他现在没空跟这神经兮兮的家伙扯犊子。“行了行了，赶紧说正事儿。你找啥？别耽误我时间，我该去上班了。”他心里盘算着，这人看着就不可靠，得赶紧打发走。

小张却像是没听见似的，眼睛死死盯着那根骨头，嘴里喃喃自语：“它……它在动……你看……”他往前伸手指着，却什么也没指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