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瞥了眼门口的小张，眉头没舒展开。小张脸上挂着点土，裤腿也拖得挺脏，活像个从荒郊野岭里捞出来的。他手里还捏着个用草绳捆起来的东西，形状有点古怪，像是某种动物的骨头。

“找啥呢？”老王又问了一遍，声音还是那股子软，但里头透着明显的不耐烦。“妈的，这鬼天气，跟杵火炉边似的。”

小张深吸一口气，把那捆东西往前一递，草绳子末尾还沾着点泥土。“老王哥，我……我找到这个了。”

老王没动，就那么斜眼瞅着。小张被看得有点紧张，手心都冒汗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哆嗦着声音说：“就在老黄家后院那片坟地边上……我晚上去那边附近收荒货的时候，看见了。拖在那边草丛里，一动不动……我…我怕，就没敢碰，就…就绑起来了。”

老王这才慢悠悠地伸手，把那捆东西接过来。他拧开草绳，露出里面的东西——一条细长的，大概有三四寸长的骨头，一头尖一头圆，泛着点诡异的白色，摸上去有点凉。那骨头形状，直勾勾地看，有点像只蛇，但又不是。

小张在一旁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：“老王哥，这……这是啥玩意儿？”

老王把骨头在手里掂了掂，发出“当啷”一声轻响。他皱着眉头，眼神有点复杂地盯着那骨头，嘴里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能整出这种幺蛾子。”

他忽然抬头看向小张，问：“你老实跟我说，你昨晚是不是也去了老黄家那边？就你一个人？”

小张一愣，有点懵。“啊？我…我哪敢啊老王哥，我…我就是路过收破烂，顺路看了看…”

“顺路？”老王声音冷了下来，“老黄家那地方，晚上生人进得去？你那点荒货，够塞牙缝的？”

小张脸色就变了，往后缩了缩脖子，声音更哆嗦了：“我…我就是远远地看了一眼…我…我真的没靠近…”

老王呸了一声，把那根骨头往桌上一扔。“妈的，少他娘的吹牛！老子问你啊，昨晚是不是你看到老黄家那棵歪脖子树下，站着个穿白衣服的人？”

小张猛地一抖，脸刷地白了。“我…我…我真的没看见…”他眼神有点闪烁，像是怕老王不信。

老王冷笑一声，伸手“啪”一声在小张脸上拍了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