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电话挂了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，砸了砸茶杯，里头的茶叶都泡成了渣。他挠挠头，心里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学校出事儿，敢不敢啊？几学生集体晕倒，这要是查不出来，他老陈（校长）那脸往哪儿搁？”

正烦着，门口突然有人探头探脑。老王抬头一看，饶是有几分年纪，脸上也挂着紧张，手里还揣个黑乎乎的布袋，左右扫视了一圈，才凑近了点。“王校长，”那人声音干涩，“是您叫我吗？”

“哦哦，是你啊，”老王皱着眉，“啥事儿？学校的活儿都忙不过来，没事别来烦我。”

“出……出事了，正在东楼办公室，”那人搓着手，“您得赶紧过去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脸色立马沉了：“集体晕倒那事儿，有新进展？”

“不是，不是，”那人拼命摇头，“是……是李老师。”

“李老师怎么了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往外走。

东楼办公室不大，老王推门进去，就看见老李直挺挺坐在椅子上，脑袋歪着，脸色发白，嘴唇毫无血色。旁边站着几个值班老师，正手忙脚乱地按压他胸口。“王校长！王校长！他……他突然就……”一个年轻老师急得满头大汗。

老王赶紧上前，伸手探了探老李鼻息，然后搭上手腕，心猛地一沉。老李脉搏微弱得像是停了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
“打120！快打120！”老王吼了一声，然后蹲下身，掰开老李的手指，发现指甲缝里全是黑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一样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脖子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扫到了门口，那个神秘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阴影里，手里还提着那个黑乎乎的布袋，正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盯着老李的尸体。那人脸上没有表情，但眼神里的寒意，让老王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“谁？谁在那儿？”老王猛地站起身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那人缓缓转身，脸上露出一个哭丧的表情，嘴唇哆嗦着，说出一句让老王毛骨悚然的话：“王校长，对不住了，天涯何处无芳草嘛。”

老王脑子嗡的一声，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芳草？他怎么会知道这个？难道……难道集体晕倒那事儿，不是意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