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阿杏，全名林娇杏，没别的意思，就是普通得跟扁桃仁似的。在城南那栋写字楼里，我是出了名没存在感的打字员。每天呐，就负责把老板交代的话敲进电脑，再把老板的脸看穿。老板姓陆，陆沉舟，外号“陆阎王”，整个公司能给他添个零的，一只手都数不过来。

这天下午，陆沉舟把我叫进他的小黑屋——其实就是他办公的那间独立空间，平时我们这些小职员连门都摸不着。我背后擦了擦手心，这鬼老板今天叫我去，是又要念我拖延症还是催我加班？心里正嘀咕着，手一抖，墨水瓶就朝他那张大得吓人的办公桌滑了过去。

“啪”一声脆响，墨水四溅，晕染在深蓝色的皮面文件袋上，还顺带抹了他手背上那枚价值不菲的鎏金怀表。我吓得直接僵住，眼泪差点没当场掉下来。这……这要多少钱啊？我上个月工资刚买了块二手表，连这个怀表的链子都擦不到！

空气里只剩下墨水味和……某种我读不懂的情绪。陆沉舟没发火，他只是微微抬起头，眼神沉得像是要把我滴溜溜的思绪吸进去。他往我面前扔了张卡和一行字。

“赔偿金，以后工资里扣除。”

我愣愣地拿起卡，一看，居然是一张无限额的黑卡——虽然上面只印了个“小号”，但旁边括号里的解释是“凭卡消费，账单寄回”。我还没反应过来，他就又开口了。

“明天，晚上，林氏大厦顶层，带晚礼服。”

我差点把刚要吞回去的口水呛着。林氏大厦？那可是我们城市最高最贵的地标，谁去啊？我打字敲得再快，脑子转也转不过弯来。这个闷骚老板，今天绝对是中暑了，说话颠三倒四的。

“陆总，这……”

“我知道你会有问题。”他打断我，声音压得低，“但别问穿什么，别问带谁。就照常去，晚礼服是我的事。”

我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，还有那张带着墨痕的手，突然觉得心脏有点漏跳了一拍。这老板，平时比闷葫芦还闷，今天怎么像……在干什么？我越想越乱，最后只能结巴出一句：“好……好的，陆总。”

走出小黑屋的时候，我头还有点懵。这算什么？恶作剧就算了，赔钱的事怎么还扯到晚礼服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