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磨蹭什么呢！天都亮了！”我踢了踢旁边那块石头，唾沫星子差点带上了火星子。老东西在供桌上翻来覆去，也不知道又把那块破木头垫哪儿了——就早上这点阳气，他非得折腾出个所以然来。山里头摸黑走道，最是真难。

我嘴里嘟囔着，两条腿却不敢慢半拍。黑漆漆的山林里，脚下没个准数，万一摔棵树，那可不是闹着玩的。老东西倒好，在里面哼哧哼哧也不知道干啥，搞得我心烦意乱。

“九叔，你到底啥时候弄好啊！再不弄，我怕天亮前走不到咱们村了！”我推了推门，里面黑咕隆咚的，看不清东西。那股阴阴冷冷的劲儿，像是要把人冻进冰窖子里。

“就快了，就快了……”里面传来老东西含糊不清的声音。我皱了皱眉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这老东西啥时候了还跟这儿玩浪漫呢？啥玩意儿啊，搞得跟那儿拜堂成亲似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，你别磨叽了！”我火气上头，一把推开那道吱呀作响的门。

一进门，我就看见老东西盘腿坐在那儿，手里还拿着个木头疙瘩，上面贴着几张黄符，嘴里念念有词。他看见我，眼睛都没抬：“这……你醒了。”

“废话！”我学着老东西那调调，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，“啥时候了？快点弄，我饿死了！”

老东西这才缓过神来，放下手里的黄符，摸了摸肚子：“哎呀，饿是饿急了，走，吃饭去。”

“吃饭？你还好意思吃饭！”我指着他手里的木头疙瘩，“这玩意儿你打算弄到什么时候？”

“哎呀，这不是跟你说着玩的嘛。”老东西挠了挠头，一脸无辜，“走，先吃饭，吃完再跟你细说。”

我瞪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跟了进去。这老东西，肚子饿了自己偷摸吃，还怕我跟着添麻烦。行吧，谁让这老头是九叔正儿八经的徒弟呢？

进了屋子，我就看见桌子上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，旁边还配着两个小菜——一碟咸菜，一碟醋溜土豆丝。虽然简单，但看着挺诱人。

“快吃吧，吃完咱们再说。”老东西把筷子递给我，脸上带着点讨好的表情。

我接过筷子，没多废话，埋头就吃了起来。面条是真香，汤头也挺浓郁，一口下去，浑身都觉得舒坦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