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嬷嬷塞给我的那本《皇后岗前手册》薄薄的，纸质泛黄，边角都磨损得厉害，可拿在手里沉甸甸的。我坐在冷宫破旧的偏殿里，偷偷翻着，心里跟长了草似的，手不自觉就抖了。

"殿下，莫再看了，夜深了。"小宫女阿翠悄声过来，手里还端着一碗燕窝粥，"小心伤了眼睛。"

我赶紧把手册往袖子里塞了塞，强笑："嗯，知道了。阿翠，这粥……挺好喝的。"其实那燕窝粥味道一般，比不上宫外酒楼里的花式粥，可眼下这情况，喝点啥都一样。

"殿下该睡了。今儿个……今儿个等会儿，您该去坤宁宫。"阿翠小声提醒我。

我脑袋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碗摔了。坤宁宫？我怎么去坤宁宫？老嬷嬷不是说好了等我死后，就由这手册里的方法混日子吗？怎么突然要我去见当今圣上？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直冒冷汗。

"阿翠，你说……朕不会是觉得我没死透，又来拿我试验新的宫规？"我干笑着问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"殿下别胡思乱想。"阿翠脸色也不太好，"老奴记得清清楚楚，是陛下传口谕，让您今儿午时务必去坤宁宫，说是……"

我听得心直凉，打断她："什么什么？让本宫去见皇上？"

"是呢。"阿翠犹豫了一下，"陛下还让您穿那件水绿宫装，说是……对了，还让您带那本《皇后岗前手册》……"

我手里的袖子突然紧了紧，手册里的纸都捏出了个褶子。老嬷嬷的意思……难道是让我真的去见皇上？

阿翠看我脸色更难看，又补了句："老奴听说……陛下今日在御花园摆驾，您该过去了。"

御花园……圣驾临幸？我脑子嗡嗡响得厉害，眼前都冒黑光了。不是吧？我胎死腹中这么久，皇上居然还想起我这小透明来？还特意摆驾御花园？

"阿翠……"我声音发颤，"那本手册……你说它靠谱不？"

阿翠摇摇头："老奴哪知道。不过传闻是老太后的故交所赠，想来不会是假的。"

我长叹一口气，把手册摊开在膝盖上。这年头，居然连死都要死得有排场。我认命地翻开，只见首页就写着：见面第一课：如何让皇上觉得你值得亲近。下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，什么"记住皇上最近最关心的三件事"，"回答问题要留三分余地"，"雨天请皇上不要打伞"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