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事比代码还重要？”李思研头也没抬，继续戳着键盘，但这句问话显然让她停顿了一下。她手指悬在半空，屏幕上的代码光标闪烁了两下，又慢吞吞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。

“设计评审会，我临时被叫去准备了。”姜小白把文件往旁边一放，顺手在桌角倒了杯水，拧开瓶盖的手指有些不稳，溅出来一滴，在光洁的木质桌面留下一个浅浅的水渍。“ отношение 都还没改好，客户那边催得紧。”

李思研终于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。她看着姜小白明显疲惫的脸，眉头又重新皱了起来，但这次没像以前那样直接怼过去。“评审会多的是人去，你就不能在家把这些bug一个个筛干净？非要最后时刻给我添乱。”

“这不是有突发情况吗？”姜小白也忍不住回敬一句，声音不大，但带着点自己的委屈，“而且，这项目是你负责的，总得有人配合你吧？”

“配合你？”李思研终于抬起头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姜小白，语气像淬了冰，“姜工，你这逻辑是挺清奇啊。做代码的时候没人催，改设计的时候就必须我现场盯着？”
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姜小白想着怎么解释，却发现李思研已经彻底进入模式，开始滔滔不绝地分析起项目的问题来。“主要是客户那边有几个特别犟的要求，我这边改 bill of materials 的时候，牵扯到几个接口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你自己去改。”李思研把椅子往旁边一拉，站起身，“我下午有个会，你自己想办法。”

“我……”姜小白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也没发出声音。他看着李思研转身走向门口，背影挺得笔直，像一座不肯融化的冰山。

他坐在椅子上，看着桌上那杯刚倒的水，水面上还荡漾着小小的波纹。这冷战，好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。不就是上次他随口一句“你总是这样”，她立马回他“那你换个部门啊”，一来二去就僵了。

他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沾的一点咖啡渍，像是被烫到一样，赶紧把手缩回。这咖啡是他刚在路上赶时间买的，结果差点又耽误事。

电脑屏幕上，进度条卡在同一个地方，像极了他们现在的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