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心全是汗，手指戳在笔记本上，屏幕蓝光映着她慌乱的脸。顾衍辰站在她身后两步远，背着她，宽肩窄腰的轮廓在落地窗的阳光下勾勒得老硬。他今天穿了她去年送他的那件黑色西装，浆洗得笔挺，领口白衬衫袖子却挽起了一点点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

“说吧。”顾衍辰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林薇咽了口唾沫，指着沙发底下一个牛皮纸袋子：“我……我买的周末要用的东西。”

“哦。”顾衍辰“哦”了一声，脚步没动，也没回头。林薇的心就往下沉了，这人什么意思？无视她？嫌弃她送的礼物？

他磨磨蹭蹭地往前走了半步，林薇吓得赶紧把脸埋在笔记本屏幕上，只露出一双眼睛写满惊恐。

“我说……”顾衍辰忽然停下，在她耳后低声说，“谁让你去的？”

林薇浑身一僵， administrative assistant 是她编的，Assetment Holdings 是她瞎编的，她就是个来顾衍辰公司楼下打印文件的，这都能被看穿？顾衍辰不是应该高冷得听不出她在演戏吗？

“我……”林薇想狡辩，可看顾衍辰一脸“我早就知道了”的表情，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
顾衍辰绕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他今天没戴眼镜，鼻梁很高，薄唇抿着，眼神像是能剐人：“林小薇，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。我让你三个星期别来烦我，你怎么还敢跑来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顾衍辰居然知道她去了他家楼下！那件牛皮纸袋子里，是她给闺蜜准备生日礼物的，本来打算周末送到闺蜜家。怎么……怎么被他发现了？难道她偷偷拿快递的时候被哪个路过的员工看见了？林薇越想越觉得可能，她那天穿得确实惊险，黑色的紧身打底裤配露脚踝的格子裙，活像一个刚逃出监狱的女混混。难怪顾衍辰那么“准时”地出现。

“我……”林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，总不能说我是来送闺蜜生日礼物的吧？

顾衍辰看着她结巴的样子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，转瞬即逝：“解释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带了点冷意，“不用了。上周你故意在我公司楼下喊我的事，我记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