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，晚上吃葱油拌面，我给您加把酱！”秦如风拎着两个空瓦罐，兴冲冲地往灶房走。这当铺的伙计手脚还算利索，今天给他换了个小的，能多拿几罐子。灶间头火苗正旺，噼啪作响。秦如风娘灶上忙活，手里锅铲翻飞，脸上笑眯眯地等着儿子。

“就来，就来。”他娘头也不抬，声音带着点油烟味，“你小子今儿又弄到啥好东西了？看看那俩罐子，比上回沉了不少。”

秦如风嘿嘿一笑，把瓦罐往灶台边一放，凑近了拧开盖子。“嘿嘿，猜猜看？”

他娘“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“还能有啥？别是又从破烂堆里捡了些不三不四的玩意儿？”

“怎么可能！”秦如风挺起小胸脯，“我可是瞅见那堆旧书里夹着个东西，黑黢黢的，硬邦邦，跟块铁疙瘩似的。当铺伙计说太破，就白送我了。”

“哦？啥样铁疙瘩？”

“说不清楚，就是……就是压手挺沉，透着一股子古怪劲儿。”秦如风比划着，“我试着敲了敲，‘铛铛’两声，那声音……怪得很。”他娘放下手里活计，凑过来看：“拿来我瞧瞧。”

秦如风手忙脚乱地要把那“铁疙瘩”从怀里掏出来，结果一摸，愣了。“咦？我放哪儿了？”

他娘来得急，炉火有点旺，他娘的围裙都给熏得有点焦。“你小子今儿是喝了什么迷魂汤？东西呢？”

“啊……在那儿……”秦如风猛地想起来，伸手一捞，从灶台底下摸出个小布包，抖开，里面那块黑乎乎的东西正静静地躺着。

他娘凑近一看，脸色微微一变，伸手就想去拿：“让娘瞧瞧。”

秦如风下意识地往后一缩：“不行，这……这伙计说白送我的，我不能……”

“嗐！”他娘瞪了他一眼，“你小子是不是傻了？这玩意儿看着就邪性，当铺伙计不要还能当饭吃？快给娘看看，是不是老东西留下的宝贝。”

秦如风被他娘说得没办法，只好把那块黑乎乎的东西推到她面前。他娘捏着那块“铁疙瘩”，入手冰凉，材质摸上去有些滑腻，不像铁，倒像是某种不知名的矿石，只是颜色太暗，几乎跟周围的光线融为一体。

“咦？”他娘眉头紧锁，“这玩意儿……怎么这么重？”

秦如风掂量了一下，心里也直犯嘀咕，这比他想象的铁疙瘩重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