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，晚上吃葱油拌面，我给您加把酱！”秦如风拎着两个空瓦罐，兴冲冲地往灶房走。这当铺的伙计手脚还算利索，今天给他换了个小的，能多拿几罐子。

灶间头火苗正旺，噼啪作响。秦如风娘灶上忙活，手里锅铲翻飞，脸上笑眯眯地等着儿子。“就来，就来。”她头也不抬，咕嘟咕嘟搅着汤，又撇撇嘴，“就你这手艺，还不够我嚼舌根子的。”

秦如风嘿嘿一笑，把瓦罐往灶台边一放，蹲下身就动手帮忙。灶间的活计累是累，可热气腾腾的，心里熨帖。他娘是个爽快人，闷着不说，干活倒是利索得很。

干完活，秦如风溜达到院子里。月光明晃晃的，照得院子发亮。他娘在院子里浣衣服，肥皂泡在月光下像一串串银子，咕噜咕噜往上冒。秦如风凑过去，拿起块肥皂搓搓，往河里扔了个泡，肥皂“咻”地一下扑通下沉。

“娘，您歇会儿，我给您捶捶背。”秦如风搬了个小凳子，让老娘坐下。

“行啊你小子，知道疼老人了？”他娘拍拍他的手，“不过你这手艺，怕是得饿死我了。”

“不会，”秦如风信誓旦旦，“等开了春，我去山里采点草药，卖钱给您买胭脂水粉。”

他娘扑哧一声笑了：“就你这怂样，采药？怕是先被野猪拱了。”

“嘿嘿，那我去寻些铜矿石，炼了卖钱，保准比那玩意儿强！”秦如风拍拍胸脯，眼神亮晶晶的。

他娘把脸扭过去：“就你油嘴滑舌的，能成个啥事？”其实心里，早把他盼成了个能干小子。老夫老妻的，就盼着他好过些。

说干就干。秦如风揣着两枚刚赚的铜板，夜里就溜达出门了。他对这个当铺后头的小树林挺熟，上次拆了个破柴房，翻出来本破书，虽然字不识得几个，但画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。他琢磨着，这山里说不定藏些宝贝呢。

深更半夜的，月光把林子染得发白。秦如风踩着露水走，手电筒光柱晃悠。他娘总说他胆子大，他这儿就觉得，山里的夜，深着呢。忽地，他脚下一滑，手电筒差点掉河里。

“哎哟！”秦如风嚎一嗓子，稳住身形。光柱往前一扫，嘿，树底下蹲着个毛茸茸的东西！

“谁呀！”秦如风吓了一跳，立马抱头鼠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