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如风娘在灶间头应了一声：“就等你了，傻小子。”火光把她的皱纹映得亮晶晶的，伸手往前头拨拉了两下锅里的汤，咕嘟咕嘟响。这老娘们儿，就是好， память衰退得慢，还能颠勺。

秦如风在门槛边上踢了踢脚上那双纳了补丁的草鞋，一股子烟火气混着从庙里刮来的风灌进来。“老钟现在敲得跟催命似的，不早点吃饭，晚上得饿肚子。”他心里嘀咕，手伸到瓦罐边沿，估计是舀了半罐子昨天剩的稀粥，反正家里就这点吃食了。

老钟敲得真快，叮铃咣当，好像庙里就他一个耗子似的，跟谁有仇似的。秦如风眼珠子转了转，心里头突然“咯噔”一下。他想起今天下午瞎寻翻的时候，翻到那块破石头底下，除了几块碎瓷片，还有个黑乎乎的小布包，当时没细看，就当成垃圾给扔了。

这布包……会不会是昨天在当铺丢了那身破衣裳回来的路上，不小心掉的？当铺那掌柜的老头子，一脸精明相，把他的几件破棉袄当得只剩下个袍子边儿。当时秦如风光顾着心疼，也没注意脚下。这会儿想起来，心里头直发毛。

他端着瓦罐往里走，门帘子一挑，就听见里头炒菜声噼里啪啦响。娘正把一勺子油往锅里倒，见他进来，咂咂嘴，问他：“晚饭后打算干啥？”

“再出去转转？”秦如风含糊应着，瓦罐底儿磕在青石板上，发出闷闷的响声。“今天……捡到块怪石头，想再找找看。”

“就你小子，毛手毛脚的，别再惹事。”老娘一边搅着锅里的菜，一边数落，“天也擦黑了，早点回来睡，明儿还得早起给人挑水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秦如风应着，刚想放下瓦罐走开，眼角余光瞥见灶台边角，有个小铜片似的玩意儿在火光里晃了一下。

啥玩意儿？他好奇，走过去蹲下身扒拉了扒拉锅灶后面的草垛。那铜片不大，也就巴掌心大小，被烧得通红，边缘却是一层蓝灰色的火气。他伸手想抠下来，手一碰，那铜片“叮”一声轻响，竟自己弹开了一点，露出一道细微的纹路。

这玩意儿咋会在这里？秦如风心里犯嘀咕，拿在手里仔细看。这铜片入手烫手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，像是某种符文，又像是某种兽头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