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如风揉着额头，从当铺的门槛后面直起身子。外面日头毒得很，晒得他后背火辣辣的疼。他刚帮当铺老板老王捎了趟话，顺带把那几件烂陶器翻了个底朝天，没翻出个金元宝，倒是摸到一块巴掌大的黑乎乎的破石头。

“老板，这批古董啥时候能出手？”他抹了把汗，问得有些心不在焉。老王正数着那几件 eclectic 的瓷器，头也不抬：“急啥？再等等，行情好点。”

秦如风叹了口气，转身往街角溜达。他在这城里混了五年，啥本事没有，就是脸皮厚得能跟城墙比。开个小摊卖点杂货，生意也就勉强糊口。前阵子攒了点钱，想着开春买个当铺收收破烂，哪成想刚租下铺面，就被人一纸传票卷进了这修仙的玩意儿里。

这当铺原本是修仙家族的产业，后来家主修行出了意外，整个门派就散了。界外修士打这儿路过，顺嘴说当铺风水好，就留下门徒看摊子。秦如风被卷进去，罪名是“碍眼”。

“碍眼？我碍你哪根毛了？”秦如风心里骂咧咧，但脸上还得陪着笑。他走到街角，蹲下身，拿起自己的破篮子，开始往里装捡来的垃圾。塑料瓶、烂菜叶、半截电线……啥都有。

他翻得格外仔细，这当铺的垃圾堆，听说不少是修仙者扔的残篇断卷、废丹残药。虽然他这凡人肉眼凡胎看不出个所以然，但总得留下点念想不是？

“嘿，这儿有东西。”他眼尖，在一堆烂纸里夹着一张发黄的符纸。符纸边缘黑乎乎的，像被火烧过，但仔细一看，上面隐隐有金光流转。他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，心里嘀咕：“该不会真是张老符？”

这念头一起，他就停不下来。晚上收摊后，秦如风揣着符纸去了哥们的煤渣厂子。哥们姓李，人粗线条，但仗义。两人要了块地，烧起了砖头。

“今儿捡了点好东西。”秦如风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符纸，“你看这玩意儿，放怀里都烫手。”

李哥凑过来看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：“就这？黄不溜秋的破纸，你当擦屁股的？”

“别急，”秦如风把符纸铺平，“你拿根细针，从这儿刺一下。”

李哥半信半疑，真找根剪子头上的细针，小心翼翼地刺了符纸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