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第一次见到沈默的时候，是公司新来的设计总监。那天阳光正好，透过落地窗照在办公区，把他那张清冷得像块冰的脸照得格外显眼。
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整个人站在那里，就像一颗未经雕琢的钻石，闪耀却又带着距离感。会议室里四十多号人，他只扫了一眼，目光落在林夏身上的时候，稍微顿了顿。

林夏当时正跟旁边的小王讨论新项目的logo，冷不丁抬头，就撞进了一双深邃得像寒潭的眼里。那目光挺锐利，差点把他的小心脏看穿个透。

“大家安静一下，” 沈默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机器启动时的嗡鸣，“我先自我介绍。”
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开始布置工作。林夏偷偷观察他，发现这人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，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精准地敲在重点上。汇报的人要么一愣一愣的，要么直接傻笑。

会议中途，新来的实习生小鹿紧张得手抖，不小心把水洒在了提案文件上。会议室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小鹿脸白得像纸，手足无措地蹲下去擦。

沈默没吱声，只是眉头微微蹙了下。林夏心想这冰块脸还挺有同情心的嘛，虽然没说什么，但至少没赶人出去。

会议结束，人群散去，林夏正想溜回座位，腰间手机突然震动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未婚妻发来的信息：“晚上老地方吃饭，今天辛苦了。”

林夏嘴角抽了抽，回了句“好”，挂了电话，刚迈步，就听到沈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：“那个实习生，下次小心点。”

林夏脚步一顿，回头，就看见沈默正抬手跟他打了个招呼。他脸上难得地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似乎温和了两分。

“设计总监，您有事？” 林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紧张。

沈默“嗯”了一声，指着散落一地的文件，“整理一下，明天早上我需要。”

林夏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可把我坑了。他赶紧点头，“好的好的，我马上弄。”

沈默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就离开了。林夏看着他的背影，总觉得这人虽然冷冰冰的，但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近。他讪笑着弯腰捡文件，结果不小心踩到一张，哗啦一声散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