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心全是汗，紧紧攥着那份皱巴巴的纸条，恨不得能原地蒸发。同桌王晶晶压低声音，胳膊肘撞了她一下：“我说薇薇，你可真行啊，直接把教授气得吹胡子瞪眼。这回考试，你指定挂，到时候别哭鼻子求我。”

林薇囁嚅着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脑子短路了，当时根本没在意。”

“得了吧你，”王晶晶撇撇嘴，“我早跟你说，这门课你得认真点，教授是出了名的严格。现在怎么办？我看你只能去问陈阳了，他人缘好，说不定他记得。”

“陈阳？”林薇一愣，“他应该也不行吧？他平时不都是捧着数学物理的书，跟我们这些文科生打交道？”她心里嘀咕，陈阳那是学霸中的战斗机，自己找上门去，也不怕被嫌弃。

“谁说不是呢！”王晶晶神秘兮兮道，“不过，你要是去问，把握能大点。陈阳这人吧，虽然冷冰冰的，可心肠不坏。上次我数学题不会，去请教他，他虽然话少，但讲得特别明白，还帮我整理了笔记。我觉得……嗯，他挺厉害的。”

林薇扒拉着手指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倒不是真指望陈阳能帮自己，不过是找个借口去他那转转，顺便看看他最近是不是又去那个图书馆帮忙了。自从上次兼职结束后，她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，每次看到陈阳，心里都会莫名地跳几下。

念叨着，林薇从教室后门溜了出来。走廊里空荡荡的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，暖洋洋的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正准备往外走，就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清冷的男声。

“林薇？”

林薇脚步一顿，转过身。只见陈阳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拿着一本高数书，阳光在他侧脸投下淡淡的阴影，显得清俊又疏离。他抬头看她时，眼神没什么波澜，但林薇莫名觉得，他好像没生气。

“陈阳。”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打招呼。

“找我有什么事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问一个陌生人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话说的，像是从没见过她一样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指着王晶晶刚才塞给她的纸条：“那个……王晶晶告诉我，你记得宋词，能……能帮我看看吗？就那三个，考试重点。”

陈阳接过纸条，扫了一眼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然后快速地看了一遍，顺手在旁边画了几个符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