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声音又响起，带着点审视。

我卡了一下，才想起不是在疼，是有人在说话。我闷闷地应了一声，没动弹，继续往被子里缩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房门被推开一条缝，一个穿着侍女服饰的小丫头探进头来，手里还托着一个小银盘，盘子里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。

“娘娘，您醒了？这是小厨房刚炖好的燕窝，您趁热喝了。”小丫头的声音尖细，但态度还算恭敬。

我装作没听见，眼睛死死盯着被角。这具身体的原主，不知道是受了什么惊吓，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躲，好像这屋子是什么洪水猛兽。

“娘娘……”小丫头在门外站了一会儿，见里面没动静，轻轻叹了口气，“您若是不想见，奴婢……”

“进来吧。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发出来，带着生涩和沙哑。

小丫头应了一声，端着汤就进来了。她把汤放在床头的小桌上，弯腰时，靠近我的距离几乎能碰到我的耳朵。

一股淡淡的胭脂香气传来，跟这屋子里的馨香不太一样，是活生生的人的味道。

我盯着小丫头的手背，那上面有一道细小的疤痕，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的。我当时差点就失态问出来了，但硬生生忍住没开口。

“谢谢。”我接过汤碗，手腕一烫。

小丫头退到两步开外，垂着头：“娘娘，您要喝点什么？奴婢给您拿。”

“不必了。”我小口小口地喝着汤，燕窝的甜腻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没想象中那么难闻。

“您昨晚……是做了什么噩梦？”小丫头问，语气有点小心翼翼。

噩梦？我差点笑出声。我那是被原主的心声洗劫了一遍，脑海里全是原主对皇帝的诅咒和不满，听得我头皮发麻。

我清了清嗓子，装作很虚弱地说：“嗯……做了一场很长的梦，醒来就头疼了。”

“是吗……”小丫头似乎有点不信，但还是没再多问，只是又看了我两眼，才快步退了出去，“奴婢去告诉张嬷嬷您醒了。”

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。

我放下汤碗，靠在床头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心脏跳得有点快，不是因为喝了燕窝，是因为刚才那个小丫头的出现。

说实话，刚才那两秒钟，我有点慌。

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……别的。

像是再也见不到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，那种措手不及的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