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数学课，林晚又走神了。她望着窗外，小城的午后阳光铺得满地金黄，蝉鸣一声声聒噪得让人心烦。讲台上的沈向阳眉头紧锁，正拿着粉笔敲着她的课桌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惊雷一样炸在她耳朵里。

"林晚同学，"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"又梦游到哪个国家去了？这道题已经讲第三遍了，你倒是反应反应啊。"

林晚脸一红，赶紧低下头，手指抠着作业本边缘，心里骂了一句"毒舌"。谁不知道她脑子转得慢啊，可这老师偏偏喜欢拿这个开玩笑。她咬着嘴唇，没吭声。

"全班就你一个人不会？"沈向阳见她不说话，又问，"还是说你觉得我讲得不够风趣，需要换成段子来活跃气氛？"

底下几个同学憋不住笑出声，林晚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能感觉到他投来的目光，像烧红的炭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其实吧，林晚这人平时挺闷的，但心肠实诚得很。上次班里同学摔骨折，她愣是把自己仅剩的三块钱塞给人家家长了，还默默跑出去打工补贴。可这种事，她从不开口，全凭自己扛着。

下课铃一响，林晚慌忙收拾东西，书包带子不小心勾到了沈向阳的衣角。"对不起！"她手忙脚乱地想扯开，结果反而拽得他后退一步，两人差点撞翻课桌。

沈向阳稳住身形，眼神里带着揶揄："林晚同学，这书包质量不错啊，居然把我拽得踉跄。"他伸手想帮她整理散落的书本，却在指尖触碰到她手时顿了一下。

林晚抽回手，耳尖发烫。这男人手还挺大，还有暖呵呵的温度。她偷偷看了一眼他的手掌，干干净净的，指节分明，像是常年握笔练字留下的茧子。

"我……我去操场走走。"她抓起一本教案飞快溜出去，心里像有小鹿乱撞。

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她踢着地上的石子越走越快。也不知道为什么，刚才被他弄得脸红心跳，现在想起又有点懊恼。可转念一想，这家伙虽然嘴巴毒，但讲题时眼睛亮晶晶的，讲着讲着还会笑出声来。

她想起上周他批改作业时，对着她的卷子愣了三秒，最后在错题旁边画了个太阳。当时她也愣住，忍不住问他为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