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默猛地坐起身，后脑勺磕在粗糙的树根上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这破地方，他可是一待就是三年。三年啊，从二十岁直接变成了快三十岁，光过年都过了三次。要不是身上这身还算硬朗的皮囊，他真怀疑自己能不能撑到现在。

“操……”他骂骂咧咧地扫视四周，都是光秃秃的山壁，连棵能蔽天的树都没有。天上的太阳晒得正毒，没点遮挡，皮肤都得晒脱层皮。肚子更是唱起了空城计，最后那点存粮早就在夜里被饿得慌折腾没了。

“得出去，”苏默咬咬牙，站起身来。三年没沾荤腥，他现在连只野鸡都抓不到，更别说找谁打工了。四肢还算利索，至少能跑能跳。他顺手抄了根不算太粗的树枝，边走边警惕地环顾四周。

走了没多久，前面出现了一小片树林。苏默眼睛一亮，赶紧钻了进去。树荫下凉快了不少，至少晒不黑了。他找了个干净的水洼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，这才想起找吃的。

就在他东翻西找时，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。苏默吓了一跳，立刻躲到树后，心提到嗓子眼。来了人！是官兵还是土匪？他摸了摸怀里，除了块干硬的窝窝头，啥也没有。那点东西算是他最后的地盘了，谁也别想抢。

马蹄声在树林外停下，接着传来几声吆喝。“让让让，赶紧让开，要去前面的村子收税！”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吼道。

“税？收什么税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厮尖声问道，听起来嗓门尖得能杀鸡。

“还能是什么税？上面吩咐的，谁他妈敢说个不字！”大汉瞪了他一眼，手一挥，“快走快走，耽误了时辰，看你们几个担待不起！”

“得嘞！”小厮应了一声，几个人翻身上马，卷起一阵尘土，朝树林外去了。

苏默松了口气，刚才那场面，看着都吓人。他摸了摸肚子，又看了看那块窝窝头，最终还是没忍住，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。这三年，他连盐都很少吃了，现在这点野菜味的粮食，简直是盛宴。

就在他啃着窝窝头时，口袋里突然多了一样东西。苏默低头一看，竟然是个用布包着的铜板，足足三枚，放进口袋里沉甸甸的。这是谁掉的了？他左右看了看，树林里静悄悄的，除了他一个，根本没人。

苏默摇摇头，没多想。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，得赶紧离开这鬼地方。他吃完窝窝头，揣着铜板，继续朝着山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