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浩放下筷子，碗碟在桌上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。他看着冉倩影，慢条斯理地开口：“项目的事，我们可以再谈。”

冉倩影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孟博士，我想我们达成一致了。”

“不是这个，”孟浩摇头，指了指电脑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，“这些问题，需要重新核算。”

“孟博士，您是不是觉得太累了？”冉倩影身体前倾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我的人已经把报告做了三个版本，您觉得哪个最合适？”

“都不合适。”孟浩盯着报表，手指点了点屏幕，“这里的误差，会直接影响整个项目的预算。”

“所以呢？”冉倩影休闲地靠在椅背上，姿态随意却让人心慌，“您是想让我重新找团队来改？还是您想给我们公司省钱？”

孟浩沉默，他习惯了用数据和逻辑说话，却忘了眼前这个女人不是能被数据说服的。他深吸一口气：“冉总，这不是关于省钱的事。”

“哦？”冉倩影饶有兴致地看着他，“那是什么？”

“是公平。”孟浩看着她的眼睛，“按照最初的要求，这些调整带来的收益，应该由我们双方共享。如果只让一家承担，那另一家就吃亏了。”

室内再次陷入安静，只有空调外机运转的声音。冉倩影盯着孟浩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：“孟浩，你真是个麻烦精。”

“麻烦？”孟浩挑眉，“您说的应该是专业吧？”

“得了吧，”冉倩影起身，走到他身边，“我的人已经把完美版本报送上去，您再纠结也没用。我让财务部明天把钱款打到您指定的账户。”

孟浩看着她，心里有些奇怪。他记得她刚才的眼神，那里面有探究，有审视，似乎还有什么别的。但他没问，只是淡淡道了句：“谢谢。”

“谢什么，”冉倩影转身走向门口，路过他身边时，指尖无意识地擦过他的手臂，“以后不必这么较真，狼狈为奸习惯了。”

“狼狈为奸？”孟浩看着她挺直的脊背，突然觉得有些荒谬。

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，办公室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清。孟浩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，才拿起外套起身。今晚的风有些凉，吹得他心里一阵清明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明天上午十点，公司会议室，谈合作细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