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——”

后门玻璃应声裂开一道口子，碎裂的玻璃碴子像撒了一地的星光。陈默缩了缩脖子，手肘撑着窗台，往里使劲捅。

“林默！还杵这儿发呆呢？窗户别让人扒了！”

王老师踩着高跟鞋在讲台上转圈圈，墨绿色的裙摆扫过讲台边缘的桌椅，发出“哗啦哗啦”的声响。她冲后门瞪眼，那眼神恨不得把陈默这颗不定时炸药给生吞活剥了。

陈默连头都不敢回，手指抠得窗台都快冒灰了。这破窗户，上次修补的时候显然是“工程队”大型车祸现场，现在这半拉子工程估计撑不过下一场大雨。他偷偷估摸着，要是再等十分钟，天知道王老师会不会直接给他请家长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上课铃声尖锐地刺破空气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满教室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陈默这才慢慢退回来，书包往大腿上一抱，装模作样地翻开历史课本。

第几课来着？他完全没在听，脑子里全是刚才后门那道裂口。得想办法找人修一下，不然午休的时候，隔壁班追风筝的能把教室当成大型风筝展销会。

这种念头刚冒出来，教室后排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响动。

“陈默，这道题……”说话的是苏晓晓，她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刚把作业本推过来。

陈默眯着眼瞅过去，才注意到讲台前站着个新来的女老师。这女人是谁？昨天好像还没见过。细皮嫩肉的，皮肤白得像裹了层薄霜，头发软软地挽着，露出白皙的脖颈。最扎眼的，是那身浅紫色的连衣裙，领口还洒着些碎花，像极了

“像不像栀子花？”苏晓晓伸手在她作业本上比划着，眼睛弯弯的，嘴角噙着笑，像盛满了蜜糖的酒窝。陈默刚要回答，脸颊突然有点烫。这丫头，说话怎么老带这种比喻，酸酸甜甜的，特别不正经。

“不像。”他闷闷地应了一声，低头盯着那道历史题，却怎么也看不进去。脑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满了，闷闷的，又带着点甜腥味。可能是苏晓晓刚才那声笑吧，又或者是靠窗站着那个新来的女老师身上飘来的淡淡栀子花香。

他胡乱编了个理由，把本子推回去。

“你……”苏晓晓显然不信，但也没追问，只是轻轻“啧”了一声，气鼓鼓地坐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