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林晚，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晚。以前在皇家音乐学院附中那种地方挂个名，学的是美声。对，你没听错，就是那种隔三步远都听不见歌词，只闻天籁的玩意儿。不过我俩这会儿可正经学习了，在老城区最大的KTV，兼职歌手，看场子那种。

本来只想当条咸鱼，在市中心搞个自己的小歌房，结果一场意外，我现在得干这体力活。老板王哥是个老烟枪，看见我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，还以为能榨出什么油水，给我冠了个“非典型歌姬”的名头，嘿，现在连网文都照着这调子写我了。

“来来来，林晚，这俩桌是老主顾，点一首《月亮代表我的心》。”王哥叼着烟，眯着眼说，那眼神跟看个笑话似的。

我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冰红茶喷出来。月亮代表……我的心情？这歌能算非典型歌姬业务范围内的吗？我那是《今夜无人入睡》，天籁！哗啦啦！好几十年的老歌了，现在居然还有人点。王哥看我脸都绿了，赶紧补一句：“别紧张，就唱个开头，老客，就喜欢这调调。”

得，我成了老歌管理员。客人们点啥都是情怀，弹幕飘过“经典永流传”。我站在麦克风前，底下那俩老奶奶正拿着手机录视频呢。得，唱得不好也是情怀，唱得好……那就是更高级的情怀。

深吸一口气，还好，数年跑场下来，嗓子比以前练嗓子时还稳。那特有的女中音一出来，底下气氛一下子就对了。老奶奶们笑得合不拢嘴，还鼓掌。

唱着唱着，我突然发现不对劲。这歌怎么感觉……有点熟？不是旋律熟，是词……词透着一股子熟悉的邪门。我这人吧，乐感好，但记歌词确实不怎么行，基本靠肌肉记忆。可这次，我总觉得这几句词在哪听过，就是想不起来。

舞台上的灯光太暗了，气氛又恰到好处，周围全是叽叽喳喳的议论声。我脑子开始转悠，这歌不是八九十年代老歌，八百年前我都不知道是哪年。我这脑子，尤其对冷门老歌的记忆力，简直跟硬盘抽风似的。

老奶奶们还在鼓掌，有人喊：“再来一段诶！”王哥在外头喊：“林晚，咋样？稳不？”我正想回答，突然，脑子里像是被什么戳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