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福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南锣鼓巷口的老屋他住了快二十年，除了邻居老李家的猫，还没见过这么突兀的人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抖：“你……啥时候来的？咱这院儿里，我怎么没瞅见你？”

女孩歪着头，阳光在她发梢镀了层金边，嘴角噙着笑：“今儿个刚搬来的，住三号屋。”她伸手指了指老屋侧面那间空置的屋子，“王大哥不是也住这儿么？缘分啊。”

王德福心里直犯嘀咕。这院儿里搬走搬来的不少，可都没这么没头没脑的。他瞥了眼女孩身上，那件蓝布衬衫虽然洗得发白，但针脚细密，袖口边缘还用线绣了个小小的囍字，透着一股子讲究。不像一般外来的打工妹，倒像是……从哪儿带来的亲戚？

“你……”王德福舌头有点打结，“家里人呢？”

“就我一个人。”女孩点点头，眼神飘忽了一下，又落回路灯上，“出来闯荡呢。”

这话说得轻巧，但王德福瞅着就不对劲。这年头谁一个人孤零零搬来四合院？而且还是城南这种老地方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又问：“你……找谁？”

女孩笑了，这次没再看他，反而指了指不远处正在扫院的李婶：“我找李婶儿借点东西，你去帮我问问？”

王德福正想拒绝，可心里又奇奇怪怪地松了口气。这至少是个台阶，让他不必再盯着人家看。他摆摆手，指了指李婶那边：“行，我认识她，你家是借个啥？”

“就几块砖头，我看墙角那堆歪歪扭扭的，想换换。”女孩说着，又回头看了看他，这次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，“王大哥，你住这儿挺久了吧？一般都谁在？”

王德福心里一紧。这问题问得邪乎，就好像她早就知道这院儿里的一切。他愣了半秒，赶紧把话题转回去：“砖头？行啊，我瞅着是得换换，那堆放得忒乱。我这就去说。”

说着，他转过身，踢着脚下的小石子朝李婶那边走。刚走到李婶身边，就听见背后传来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

王德福猛地回头，只见那女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三号屋门口，正尝试拧门把手。那扇空置了许久的木门，竟然没锁！

一股寒意瞬间窜上王德福的脊梁。这院儿里谁不知道，这间屋子是老周留下的遗孀没人要，一直没动静。什么时候开的锁？这女孩是干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