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福叼着烟，搬了把小马扎，就坐在自家那棵老槐树底下。树影随着风一晃一晃的，洒在地上斑驳陆离。他眯着眼，看着胡同口溜达的小孩，心里盘算着下午去菜市场买点啥。

“哟，王大哥，又在这儿晒太阳呢？” 突然，一道清亮的女声在旁边响起，吓了王德福一大跳。他猛地转头，一看是住在对门的老李家的闺女，李雪。

“嚯，雪丫头，今儿个怎么有空闲？” 王德福咧嘴一笑，掏出烟递给她一根。

“我姐今天上铺了，家里就剩我一个人，闲着也是闲着。” 李雪接过烟，点上，吸了一口，眉头却微微皱了皱，“对了，王大哥，你说，咱这胡同里最近咋老变天呢？前两天还大太阳，今天一下子就阴了。”

王德福呲了呲牙，没接话。他心里琢磨着另一件事——隔壁老王家那破院子，这几天总有些古怪。

起初是半夜能听见一阵若有若无的琴声，断断续续，像谁在练琴，又像在哼着小曲儿。老王耳朵不好使，也没当回事。可这几天，那声音越来越明显，有时清亮，有时低沉，搅得人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更邪乎的是，老王说他感觉院里好像多了个影子。黑漆漆的，一闪而过，他定睛一看，就啥也没有。老王吓得不轻，说他晚上睡觉都不敢关严门。

王德福当时一听就乐了，寻思着老王是不是打盹儿打迷糊了。可前两天，他亲眼看见了。

那天他下夜班回家，路过老王门口，借着月光，他看见个穿白衣服的姑娘，站在院里对着那棵老柳树说话。那姑娘身形纤瘦，看不清脸，月光照在她身上，飘渺得跟个鬼似的。王德福心头一紧，赶紧绕道走了。

他当时就觉得不对劲。这老王家，白天都没人，哪来个姑娘？而且看他家窗户，窗帘都拉得死死的，黑漆漆的，不像是有人。

“王大哥，” 李雪又问了，“你最近没见着隔壁老王，是不是挺奇怪？”

王德福心里咯噔一下，点了点头：“可不咋地。瞅他整天魂不守舍的，跟我说院里晚上有东西。”

李雪“啊”了一声，脸色微变：“有东西？真的假的？”

“具体啥样我不知道，反正老王挺害怕的。” 王德福把烟掐了，站起身，“我得去看看家，回头再说。